向书架,手指划过书脊,“卡斯特发现了什么,所以他们杀了他。然后把他埋在教堂地下,用圣光封印,让他永远闭嘴。”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销毁徽章?”
“因为他们做不到。”陈默回头看她,“徽章和阿尔德里奇的符文系统绑定,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激活。他们销毁不了,只能藏起来。”
艾莉西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你打算怎么做?”
“去下水道。”
“今晚?”
“现在。”陈默看着她右臂上的伤口,“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艾莉西亚低头看伤口。血已经止住,但边缘的螺旋纹路在扩散,像银白色的蛛网从伤口向外爬。她伸手触摸,指尖碰到皮肤时,纹路闪烁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圣光伤害。”陈默说,“它在你体内扩散,像——”
“像出口。”艾莉西亚接过话。
陈默没有说话。
“你胸口的空洞也是这样的,对吗?”艾莉西亚看着他,“只是方向不同。你的往里走,我的往外扩散。”
“我不知道。”
“你骗不了我。”艾莉西亚笑了笑,笑容里有苦涩,“我见过卡斯特的尸体。他胸口的窟窿,和你的空洞是一样的。”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卡斯特也是出口?”他问。
“我不知道。”艾莉西亚摇头,“但他死的时候,圣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教廷说那是失控,但如果是出口——如果他是被选中的——”
“那他就不是第一个。”陈默接过话。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结论。
陈默不是第一个出口。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 * *
法师塔的楼梯在脚下延伸,每一级都刻着螺旋纹路。陈默走在前面,艾莉西亚跟在后面,她的脚步声比平时轻,像在刻意掩饰自己的虚弱。
“第三扇门后面有什么?”艾莉西亚问。
“不知道。”
“你猜呢?”
陈默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我猜是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圣光的真相。关于黯潮的真相。关于为什么是我。”陈默的声音很平静,“阿尔德里奇把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卡斯特用命保护了徽章三十年。他们不是疯子。”
“他们可能是。”
“那我也得亲眼看到。”陈默继续往下走,“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会想,如果当时去了会怎样。”
艾莉西亚没有回答。
他们走到塔底,推开厚重的木门。外面是花园废墟,杂草从石板缝里长出来,藤蔓爬满倒塌的石柱。暮色中,银月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星星坠落在地面。
“下水道入口在东区。”艾莉西亚说,“穿过三条街,过了旧市场就到了。”
“教廷的人会在那里等我们。”
“所以我们要快。”
陈默点头,迈步走进花园。杂草没过膝盖,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听到远处传来钟声——教堂的晚钟,七下。
七点。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徽章,感觉到冰冷的脉搏在跳动。不是他的心跳,是徽章本身的呼吸。它在指引方向,像指南针指向北方。
“陈默。”艾莉西亚叫住他。
他回头。
“如果第三扇门后面什么都没有——”她顿了顿,“你会怎么做?”
陈默看着她,看到她眼睛里的疲惫,看到她右臂上扩散的螺旋纹路,看到她强撑着的镇定下藏着的恐惧。
“那我至少知道。”他说,“不用再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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