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地核中的存在苏醒。
暗格的铁门被敲响了。
不是敲门,是砸门。铁皮在重击下变形,门缝里透进来火把的红光。
“以审判庭之名,开门!”
陈默和艾莉西亚对视。艾莉西亚的脸色变了——审判庭,教廷最神秘的机构,专门处理“圣光异端”。
“我们被跟踪了。”艾莉西亚低声说。
“不。”陈默看着掌心的烙印,“是被感应到了。”
铁门被撞开。
三个穿黑色罩袍的人站在门口,胸口绣着银色的天平纹章——审判庭的标志。中间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四十岁上下,灰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
“赫尔曼·冯·法尔克。”他自报家门,“审判庭调查官。”
陈默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看自己,而是盯着艾莉西亚——准确地说,盯着艾莉西亚胸前的圣光徽章。
“骑士,你可以走了。”赫尔曼说,“我们要和你身后的人谈谈。”
艾莉西亚没动:“他是我的同伴——”
“他是守门人。”赫尔曼打断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艾莉西亚的手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陈默看见她的眼神在动摇——她知道守门人意味着什么,至少知道一部分。
“艾莉西亚。”陈默轻声说,“回去。”
“可是——”
“回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艾莉西亚咬住下唇,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她的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赫尔曼走进暗格,两个手下把门关上了。
“你知道多少?”赫尔曼问。
陈默靠在墙上,掌心的烙印还在发热:“刚知道。塞巴斯蒂安的传承。”
“他死了三百年。”
“我知道。”
赫尔曼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半枚徽章。银色的,鹰形,断裂处参差不齐。和陈默掌心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半。
陈默的瞳孔收缩。
“你也有?”
“守门人制度从未真正断绝。”赫尔曼把徽章收回去,“只是改变了形式。审判庭的第一任庭长,就是上一任守门人。”
“那你——”
“我不是守门人。”赫尔曼摇头,“我只是守护者。真正的守门人已经断了传承,直到你出现。”
陈默盯着他,试图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找到破绽。但赫尔曼的表情像石雕一样,没有任何缝隙。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确认一件事。”赫尔曼说,“你是否已经知道了临界值。”
陈默的喉咙发干。
“知道了。”
“那你也知道终末协议。”
“知道。”
赫尔曼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教廷内部已经发现了异常。圣光使用的总量在过去十年里增长了百分之四十——远超安全阈值。”
“所以?”
“所以审判庭需要守门人。”赫尔曼回头看他一眼,“但不是现在。等你准备好了,来找我。”
他推开门,火把的红光照进来,在陈默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记住——”赫尔曼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守门人最大的敌人,不是旧日支配者,是教廷。”
门重新关上了。
陈默站在黑暗中,掌心的烙印烫得像烙铁。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门。
深夜的银月城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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