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阿尔德里奇年轻得多,穿着深蓝色的法袍,站在一个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背对着画面,脸戴青铜面具。
“你已经看到了真相。”黑袍人的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现在,你要选择。”
阿尔德里奇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我……我需要时间……”
“你没有时间了。黯潮在逼近,圣光在失控。你必须决定——是站在教廷这边,还是站在真相这边。”
画面碎裂。
陈默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撕开。不是痛,是某种东西在膨胀,在挤压他的肋骨,在往他的灵魂深处扎根。
塞巴斯蒂安的徽章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
不是贴——是融合。
银白色的光芒从两者接触的地方喷涌而出,像熔化的铁水浇进模具。陈默看到自己的皮肤在发光,血管在皮下亮起,像一张发光的网。
“接受它。”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接受‘薪火之证’,接受真相,接受使命。”
“什么使命……”
“守护真相。当黯潮来临,当‘深空之眼’苏醒,当所有人都在谎言中沉沦——你必须站出来,告诉他们圣光的真相。”
陈默想说话,但喉咙被光堵住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三星堆的青铜器,地震,坠落,穿越,雷诺的记忆,艾莉西亚的脸,阿尔德里奇的警告,午夜钟声——
所有碎片在光中拼接。
他看到了一扇门。
不是实体的门,是光构成的门,悬浮在虚空中。门上刻着螺旋纹路,和青铜面具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门缝里透出深紫色的光,像一只眼睛在凝视他。
“那是‘门’。”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深空之眼’完全苏醒,门就会打开。薪火体质的人,最终都会听见门的声音。”
陈默盯着那扇门。
他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骨头听见的。是血液听见的。是灵魂听见的。
门在呼唤他。
* * *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意识空间的那种“睁开”,是真的睁开了。他的身体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头顶是大教堂密室低矮的天花板,烛火在壁龛里摇曳,投下摇晃的影子。
他坐起来。
胸口在发光。
不是皮肤在发光,是徽章——不,是徽章已经不见了。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正中央透出来,像一颗心脏在皮下燃烧。他低头去看,看到皮肤上烙着一枚完整的徽章图案,边缘在发光,纹路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他伸手去摸。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光芒消失了。但图案还在,像胎记,像烙印,像某种永远无法抹去的标记。
“你醒了。”
陈默转头。艾莉西亚坐在密室角落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指节发白。
“我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艾莉西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一直在发光。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陈默低头看胸口。图案已经不再发光,但能感觉到它在那里,像另一颗心脏在跳动。
“我的眼睛……”
“什么?”
“你的眼睛。以前是棕色的,现在……”
陈默转头看向旁边的金属水盆。水面倒映出一张脸——他的脸,但眼睛不是棕色的,是银白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旋转。
螺旋。
和青铜面具上的一模一样。
“外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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