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掉脸上的血。
“什么出口?”
* * *
大主教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书架,从暗格里取出一卷羊皮纸。那卷纸看起来比古籍还要古老,边缘已经碳化,像被火烧过。
“这是第一任教皇留下的。”大主教把羊皮纸摊在桌上,“据说他在临终前看到了‘墙后的世界’,然后写下了这些。”
陈默凑过去看。
羊皮纸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圆内是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不是源初语,但风格类似——螺旋、同心圆、三角形交织成复杂的图案。
圆的正中央,画着一只眼睛。
“光之眼。”大主教指着那只眼睛,“教廷的圣徽。但你知道教廷为什么用眼睛作为象征吗?”
陈默摇头。
“因为圣光不是光。”大主教说,“圣光是‘看’。当你觉醒圣光之力,你就能看到墙后的世界。但代价是...”
“墙后的东西也能看到你。”陈默接话。
大主教点了点头。
“你刚才看到的,是‘黯潮’的前兆。”他指着羊皮纸上的螺旋图案,“这些符号记录着旧日支配者的苏醒周期。第一任教皇算出,每隔三千六百年,黯潮就会达到峰值。而这一次...”
“提前了。”陈默说。
“不是提前。”大主教的声音变得沉重,“是有人在加速它。”
陈默盯着羊皮纸上的眼睛图案。右眼又开始发热,但他强迫自己不看墙的方向。
“阿尔德里奇。”他说,“他把自己关在法师塔里,塔变成了‘门’。”
大主教的表情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陈默说,“在屋顶上。他留下了符文,警告我离开银月城。”
大主教沉默了很久。
“阿尔德里奇是我见过最强大的法师。”他终于开口,“如果他选择把自己关起来,那说明他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而如果他把塔变成‘门’...”
“门会打开。”陈默说,“不管他愿不愿意。”
* * *
窗外传来钟声。
不是大教堂的钟,是城墙上警报钟——急促、连续,像有人用锤子砸在铁板上。
大主教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陈默跟过去,看到银月城的街道上燃起了火把。骑士们在奔跑,平民在尖叫。城墙上,一道淡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像一根刺向天空的长矛。
“星象异常。”大主教说,“今晚是满月,但月亮...”
陈默抬头看天。
月亮还在,但颜色不对——不是银白,是暗红色,像被血浸透的玉石。月光洒在银月城上,让每座建筑都蒙上一层诡异的红光。
“黯潮来了。”大主教说,“比我们预想的快。”
陈默感觉到右眼又开始发热。他闭上眼,但金色网格再次出现——这次更清晰,覆盖了整个银月城。他看到无数光点在网格中移动,有些是白色的,有些是灰色的,有些是...
黑色的。
黑色光点集中在城墙方向。
“它们来了。”陈默说,“墙后面的东西。”
大主教转身,从墙上取下圣光法杖。那根法杖通体银白,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水晶,此刻正发出刺眼的白光。
“跟我来。”大主教说,“你需要看到真相。”
* * *
他们穿过大教堂的走廊。
陈默跟在后面,右眼的血已经止住,但视野里始终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网格。他看到墙壁上有东西在蠕动,天花板上的壁画在扭曲,脚下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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