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七个人,触碰镜子的瞬间就失控了。”大主教继续说,“他们看到了真相,然后被真相压垮了。但你不同。你看到了,你承受住了,你还能站在这里质问我。”
陈默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谎言的痕迹。但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刻意的平静,是那种已经把一切都摊开后的坦然。
“所以你们需要我。”
“我们需要你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事。”
“如果我拒绝呢?”
大主教没有说话。她走到祭坛的另一侧,打开一个铜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把匕首。匕首很旧,刀身上刻满了螺旋纹——和青铜镜上的一模一样,一圈一圈向内旋转,像要把人的视线吸进去。
她走到陈默面前,把匕首递给他。
“如果你不想成为容器,现在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地上,“匕首上的符文会在刺入身体的瞬间触发契约——你会直接进入‘门’的另一侧,不会有痛苦。”
陈默接过匕首。刀柄是冰凉的,金属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他低头看着刀身上的螺旋纹,那些线条在油灯的光线下流动,像活的。
他握紧刀柄,抬起手。
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然后他停住了。
右眼的金色网格突然变得清晰——他看到了刀身上的螺旋纹在发光,那些线条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一个封印符文,一旦刀尖刺入皮肤,符文就会激活,触发一个不可逆转的契约。他看到了契约的条款——那些文字像刻在空气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献祭者自愿成为容器,灵魂与旧日之地绑定,直到圣光净化完成。”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
他放下匕首,盯着大主教。
“你知道。”
大主教没有说话。
“你知道这把匕首会触发契约——你知道如果我刺下去,我就会变成另一个‘墙后面的东西’。”
大主教依然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是最诚实的回答。
陈默把匕首扔在地上。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在祭坛里回荡,像钟声一样响亮。
“我不会成为你们的容器。”陈默说,“我也不会自杀。我会找到自己的答案。”
大主教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选择了最难的路。”
“我知道。”
就在这时,地下祭坛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青铜镜在震动。镜面泛起巨大的波纹,像水面被投入巨石,一圈一圈向外扩散。镜中的画面开始变化——三星堆的考古现场开始流动,时间像被快进一样加速,太阳升起又落下,人影穿梭如鬼魅。
然后画面定格在那一刻。
陈默看到自己站在探方边缘,身后的人影推了他一把。这一瞬间,人影的脸转了过来——推他的人转过身,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和银月城大主教维拉·奥尔德斯年轻时一模一样。
但穿着现代人的衣服。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大主教。她站在油灯旁,脸被光照亮,皱纹已经爬上了她的眼角。但那张脸的轮廓——和镜中的人影一模一样。
“你——”陈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大主教看着镜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早就知道。
镜中的画面继续变化——人影消失,镜面开始扭曲,然后一个人影从镜中浮现。不是陈默的倒影,是另一个人。
阿尔德里奇。
他站在镜子里,身体半透明,像幽灵一样。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和陈默的一样。他开口,声音从镜面传来,像隔着很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陈默。”
陈默盯着他,心脏在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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