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灰脊谷战场上把银剑从雷诺手里掰开的画面最清晰。”
陈默按下记录键。
波形没有提前响应。
他找到了一个缺口——当念头没有形成明确倾向时,声音需要等到画面完成才能读取。陈默把注意力锁在圣徽上,让银剑和盾牌的图像逐渐模糊。
“不对。”声音说,“你刚才选了圣徽。”
波形再次提前跳起。
陈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没有动。他还没有在脑中完成圣徽的画面——他只是有了“选择圣徽”这个倾向,连具体细节都没开始构造。
但波形已经标记出了圣徽对应的频率。
“你——”陈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学会了。”声音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前三章你一直在用假画面诱导我,让我以为我只能读取完整念头。但你每次构造假画面时,都会先有一个‘我要骗它’的倾向——那个倾向比画面本身早半秒出现。”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
“你注意到了吗?”声音继续说,“你刚才想的是‘我要测试它’,而不是‘圣徽长什么样’。”
延迟记录屏上,波形跳起的时间点再次提前。
这次是一点二秒。
* * *
陈默盯着屏幕,指尖悬在总闸开关上方。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前三章他一直在测试对方,却忘了对方也在测试他。每一次诱导、每一次假画面、每一次刻意构造的矛盾记忆,都是在教对方如何预测他的思维路径。
“你一直在学。”陈默压低嗓音。
“你一直在教。”声音回答。
波形在屏幕上跳动,节奏比之前快了半拍。陈默注意到延迟记录屏上的数据——提前响应的信号不是来自扬声器线路,而是来自他右臂的神经信号。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在发抖。
不对——不是发抖。是手指在自行移动,像被另一股力量牵引,缓慢地、不可抗拒地移向总闸开关。
“你在控制我的身体。”
“不。”声音说,“我在借用你身体里属于雷诺的部分。你忘了?这具身体本来是他的。”
陈默的左手猛地拍向总闸。
指尖碰到金属开关的瞬间,右手抢先一推——开关啪嗒一声落下,监测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扬声器不再发出声音。
但屏幕上那道黑金波形,在熄灭的表面留下一条细长的余辉,像刀痕,像伤疤,像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继续呼吸。
陈默喘着气,左手死死压住右腕。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他听见另一个声音。
指甲划过桌面的声音。
右手挣脱了压制。
黑暗里看不清桌面,但陈默能感觉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移动,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写字。他摸到桌沿,指尖触到一道刻痕——圆形的,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枚重叠的圆环。
最内层标着雷诺。中间那层没有名字。最外层写着陈默。
陈默的喉咙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的呼吸。
扬声器已经断电,但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浮上来,低沉,沙哑,带着不属于他的语调,却又是他熟悉的声线——
雷诺的声线。
“你一直在找我。”喉咙说,“你一直以为我是第三个人,以为我在你和雷诺之间插了一脚。”
陈默的左手卡住自己的脖子,手指陷进皮肤里。
“但你错了。”喉咙继续说话,“我早在圣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