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戳在纸面上,纸上的文字开始发光——不是反射光,是它们自己在发光,淡金色,和陈默掌心的光一模一样。
病房的日光灯管全部熄灭。
唯一的光源来自陈默的右手——淡金色的光照亮了墙壁上的裂纹,那些裂纹组成的图案,和三星堆青铜神树上的纹样一模一样。裂纹在扩大,在加深,在向病房的中心蔓延。天花板上的裂纹开始渗水,水滴落在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水是咸的,带着海水的味道。
阴影已经蔓延到病床脚下。
陈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阴影中注视着他——不是眼睛,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情感的“意识”。那种意识没有温度,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它只是在观察,在评估,在等待。
他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那个声音说的不是未知语言,但他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我已定位。”
陈默的呼吸停住了。
那不是深空之眼的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他的声带振动,是他的嘴唇翕动,是他的意识被借用来传递信息。
李主任盯着陈默的嘴:“你刚才——”
“不是我说的。”陈默打断他,“是它——它在用我的声音说话。”
李主任的脸色白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但血的颜色变了。不是鲜红色——是暗绿色,带着荧光,像墙壁上渗出的那种液体。他用另一只手去擦,但血越擦越多,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地砖上,被砖缝吸进去。
陈默看着李主任手上的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些符号不是刻在墙上的——是刻在墙里的。这栋楼在建造的时候,就已经被设计成召唤阵的一部分。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每一寸水泥,都在按照某种古老的图纸施工。而三星堆出土的那些青铜器,只是这个召唤阵的说明书。
李主任的手在发抖。
他抬头看着陈默,眼神里有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困惑,不是疯狂。是一种清醒的、冷静的、像医生在手术台上面对无法控制的出血时的表情。
“陈默,”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的手——它在发光。”
陈默低头看右手。
掌心的纹路已经不再脉动——它在燃烧。不是火焰的那种燃烧——是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光,照亮了他的血管,照亮了他的骨骼,照亮了他手腕上的每一根肌腱。他能看到自己的手在变透明,像玻璃一样,掌心的纹路在光的照射下投影在天花板上——那些投影和墙上的符号重合了。
阴影停止了蠕动。
整个病房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水滴在半空中停住了,墙壁上的裂纹不再扩张,地砖上的文字不再发光。一切都在等待,像电影按了暂停键。
然后,陈默听见那个声音。
不是在大脑里——是在空气中。低沉,缓慢,像管风琴最低音阶的嗡鸣,从阴影深处传来。那个声音在振动,在共振,在和陈默掌心的光产生共鸣。
墙壁上的符号开始脱落。
不是物理上的脱落——是它们在从水泥表面剥离,像贴纸被撕下来,悬浮在空中。每一个符号都在发光,在旋转,在按照某种秩序排列。它们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的中心是陈默的右手。
圆环开始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符号之间开始出现裂缝——不是空间的裂缝,是维度之间的裂缝。裂缝里没有光,没有颜色,没有任何人类视觉能理解的东西。只有纯粹的、绝对的、让人本能感到恐惧的虚无。
李主任的身体开始向前倾斜。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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