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贩脸色大变,冲上前拦:“不行,这马是战马,至少值百两,你还欠我九十两!”
林骁勒马,低头看他:“银货两讫,你想反悔?”
“我、我不管!不给钱,别想走!”
林骁不再废话,一夹马腹。
黑马前冲,将马贩撞翻在地,马蹄踏过他小腿。
“啊——!”惨叫声起。
林骁头也不回,朝冷清雪伸手:“上马。”
冷清雪翻身上鞍,坐在他身前。
黑马撒蹄奔出马市,将喧嚷抛在身后。
回到铁匠铺,二牛已装好车。
见林骁骑着一匹高大黑马回来,眼睛都直了:“这、这是……”
“买的。”林骁下马,拍了拍马颈。
黑马低头蹭他手心,温顺异常。
冷清雪轻抚马背,眼中难掩惊艳:“林伯,这马绝非寻常,肩高近五尺,胸宽蹄大,定是上过战场的。”
林骁点头。
这马肩背肌肉线条清晰,颈项粗壮,眼神锐利,即便瘦弱,骨架气度仍在。
养好了,能长到八九百斤,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
“先喂点草料。”林骁从车上抓了把干草。
黑马低头嚼食,吃得急却不慌乱,显是训练有素。
两匹马套好车,一红一黑,并驾齐驱。
红马健硕,黑马虽瘦却神骏,引得路人侧目。
“走吧,我们去辉月酒楼。”林骁扬鞭。
冷清雪好奇问道:“林伯真要参加诗会?”
“嗯,手头没闲钱了,那百两头彩,得拿下。”
马车穿过长街,暮色渐浓。
辉月楼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飘来。
安置好马车后,林骁带着冷清雪进入酒楼。
一楼大堂摆了十几张方桌,已坐满文人墨客。
多是青衫书生,也有几个绸袍富户,交头接耳,气氛热闹。
林骁带着冷清雪在角落坐下。
小二麻利地上来一壶热茶,青瓷茶碗还烫手。
“你们江老板呢?”林骁询问。
“老板稍后就到。”小二躬身,“客官可要用些吃食?”
“来两碗热汤面,一碟酱牛肉。”
“好嘞!”
面很快端来。
清汤细面,撒了葱花,热气腾腾。
林骁将一碗推到冷清雪面前:“先吃,垫垫肚子。”
“谢谢林伯。”冷清雪小口吃面,余光扫过满堂文人,低声道,“人真多。”
“都是为了百两银子。”林骁笑笑。
正吃着,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所有人转头望向楼梯——江如烟正缓步下楼。
她今日换了身深紫流云裙,外罩同色轻纱,发髻高绾,斜插一支白玉簪。
面纱未戴,露出那张精致容颜。
眉眼如画,唇若点朱,行走时裙摆微漾,如紫云拂地。
她在堂前站定,声音清越:“诸位赏光,今夜诗会,拔得头筹者,可得纹银百两。”
堂下一片低呼。
百两在荒年不是小数目。
“此外,”江如烟唇角微扬,“诗会分三轮,最终胜出者,可与师师姑娘共进晚宴。”
这话如冷水入热油,顿时炸开。
【李师师?】
【那位只卖艺不卖身的头牌?】
【听闻,见她一面都要五十两!】
林骁继续吃面。
他对什么头牌没兴趣,只想拿那一百两。
这时,一道红影挤过人群,正是布庄老板娘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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