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安越来越重。
这女子是山匪头子,官府在追剿,若真追到村里……
他得早做准备才行。
于是,他取出上次从胡郎中那儿买的硝石、硫磺,又拿来木炭,按比例混合,七成硝石,一成半硫磺,一成半木炭,研成细粉,搅拌均匀,这便是黑火药。
他将火药揉成鸡蛋大小的团,放在窗外阴干。
是的,林骁准备凭借现代军事知识,制作炸药。
接着开始制作外壳,薄熟铁片锻打成圆筒,筒壁用细铁钉钻出针尖大的小孔,作引信口。
引信用麻线,泡在浓硝石水里一炷香,取出阴干,等火药团干透,塞入铁筒,插入引信,封口。
一个简易的土炸弹便成了。
他做了五个,整齐放在墙角。
夜深了。
杨晚晴从偏房出来,见他还在忙,轻声道:“夫君,该歇了。”
“我还不困,你先睡。”林骁头也不抬,“盯着点那姑娘,若醒了,叫我。”
“哎。”杨晚晴欲言又止,最终只点点头,回屋了。
院里只剩林骁一人。
炉火噼啪,铁锤叮当,在寂静雪夜里传得老远。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苏馨月提着一盏油灯,走了出来。
昏黄的光映着她清秀的脸,眼中满是担忧。
“林伯,该歇了。”
林骁抬头笑了笑:“我还不困,你怎么也不睡?”
“妾身也睡不着。”苏馨月走近,将油灯放在炉边,“不如……陪陪林伯。”
林骁没拒绝,从旁边拖了张凳子:“坐这儿,暖和。”
苏馨月坐下,看着他敲敲打打。
炉火映着他侧脸,线条硬朗,眼神专注。
他变年轻后的样子,更添了几分英气。
她看着看着,心里那股压了许久的情绪,忽然翻涌上来。
“林伯,”她轻声开口,“妾身有句话……想跟您说。”
“说。”林骁手上不停,“跟林伯,不用藏话。”
苏馨月深吸口气,指尖掐进掌心,鼓足勇气:“妾身……也想为林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当啷!”
林骁手一抖,铁锤砸在手指上。
他痛得倒吸口凉气,苏馨月慌忙起身:“林伯!您没事吧?”
她凑近查看,林骁却顾不上疼,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光滑细腻,冰冰凉凉。
“馨月,”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发紧,“你……想通了?”
苏馨月脸颊绯红,却坚定点头:“林伯对妾身恩重如山,妾身无以为报,唯、唯有以身相许,望林伯……莫要嫌弃。”
林骁怔了怔,忽然松开她的手,脸色冷下来:“原来是为报恩,罢了,馨月,林伯不需要你这样。”
“不、不是的!”苏馨月急了,眼圈泛红,“不全是恩情,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林骁逼问。
苏馨月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话太难说出口,毕竟林骁刚成亲,她此刻说这些,实在有失礼数,可若不说,他这般误会……
她越是这样害羞,林骁越是要逼她说真话。
林骁上前一步,几乎贴着她:“说,还有什么?”
苏馨月觉得心快跳出来了。
她闭上眼,豁出去般颤声道:“因为……爱慕。”
“爱慕我什么?”
“林伯智勇双全,人中龙凤……妾身心悦之。”
林骁看着她,她闭着眼,睫毛轻颤,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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