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玉端坐堂上,淡定道:“如今是饥荒年,百姓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我低价放粮,有何不可?”
“那你前几日为何宣布涨价?”一个粮商气得胡子都在抖,“我等昼夜奔袭千里,就指着小赚一笔,如今粮食全砸手里了!”
“那我就管不着了。”顾怀玉微微一笑,“我又没请你们来。”
粮商们气得七窍生烟,甩袖就要走:“既然顾大人如此不讲诚信,朝令夕改,那我等便走了,哼!”
这时,林骁站了出来,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老板,还请三思啊,桃源县地处山间,周围各路山匪横行,小心出城被劫啊。”
一个年轻气盛的粮商冷笑道:“笑话,我们来的时候,一个山匪都没碰到!”
“来的时候没有,”林骁的笑容意味深长,“走的时候,说不定就有了。”
那粮商偏不信邪,甩袖就走:“我还就不信了,我看谁敢劫我?”
林骁也不惯着,直接叫来十几个手持朴刀的衙役,朗声道:“弟兄们,随我出城,干票大的!”
衙役们齐声响应,一伙人骑马呼啸出城。
剩下的粮商们吓得脸色惨白,好家伙,演都不演了是吧?
一个胆小的粮商战战兢兢地问顾怀玉:“大、大人,他们这是去哪儿?”
顾怀玉微微一笑:“出城剿匪,大家莫慌。”
粮商们吓得一哄而散,出了衙门便聚在一起嘀咕:“完了,中计了!”
“是啊,来得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罢了罢了,就地卖了吧!”
“对对对,卖吧卖吧,若是贸然出城,恐怕被半路打劫,一分钱都捞不到。”
于是,外地粮商们开始纷纷降价抛售。
你卖一百五十文,他卖一百文,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一个上午连降三次,粮价终于跌回了正常水平。
百姓们终于买得起粮食了。
不仅是城里人,周边十几个村子的村民闻讯,也一窝蜂赶来。
街上人头攒动,处处洋溢着笑脸。
顾怀玉站在衙门口,看着这盛况,眼眶不禁湿润了。
冷岳在一旁轻声问:“大人,您没事吧?”
顾怀玉哽咽着摇了摇头:“没……没事。”
当晚,顾怀玉想好好庆祝一番,却发现林骁不见了。
桌上只留了一封信,信上说:大人,家中有事,我先回去,明日见。
顾怀玉心里那股高兴劲儿,一下子就散了。
晚上,冷岳见她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便上前关心道:“大人,您有心事?”
顾怀玉回过神:“没……没事。”
“大人若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
顾怀玉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犹豫了一下,问道:“冷岳,你可知晓林大人的住所?”
冷岳愣了一下:“属下不知……”
“行,累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是,大人。”
冷岳退下后,顾怀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前几日都是林骁在身边陪着,虽然他总爱动手动脚,但那份踏实感是做不了假的。
如今身侧空无一人,被窝里冷得像冰窖,她蜷缩成一团,久久难以入眠。
与此同时,林家小院里却热闹非凡。
林骁正坐在堂屋中间,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这几日在城里的经历。
女孩们围坐一圈,听得两眼放光。
飞燕一拍大腿,兴奋道:“老头,你太厉害了吧,一招就解决了灾民饥荒,那些外地粮商怕是要哭死了吧?”
“那是他们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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