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谢清猗清晰地听见了他的低笑声,她的心随着这声笑,也震了下。
握着玉简的手紧了紧,她慌乱说着:“那我先休息了,明日还要赶早,乘坐飞舟。”最后在挂断前,匆匆说了句:“晚安~”
“好,晚安。”
待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玉简的光芒也随之黯淡。
谢清猗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将发烫的脸颊埋入被中,绝不能让那只男狐狸精知道那个称呼的意思……随即,翻身躺着,她抬手将玉简握在手中,水润的双眼盯着看了半响,唇边浮起笑靥。
又辗转反侧了许久,她才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暖黄的烛火轻轻一跳,被夜风惊扰,光影摇曳间,一道挺拔的身影单手负于身后,立于床榻边,微微垂首,幽深的目光落在熟睡的少女脸上,静默无声。
他一袭玄色暗纹长袍,衣料在幽微的光下流动着暗金的华泽,如墨的长发以一枚精致的玉冠半束,余下的如墨缎垂落腰际。
原本冷冽的深邃黑眸,此刻如寒潭下的暗焰愈发灼然,眸中闪过一丝柔光,他缓缓坐在床沿,半俯下身,目光如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悄然落在那抹微启的粉嫩檀口之上。
烛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轻轻摇曳,他收回目光,玄色袖摆拂动,赤玄灵光自他修长指尖流转而出,随即,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繁复的诀。
下一息,一点殷红,凝聚着本命精元的心头血,自他胸口缓缓浮现,被那灵韵流光包裹。
那滴血珠,宛如赤玉,在空中略作徘徊,最终轻盈地,没入了床榻上酣睡的少女心口,漾开一圈华光,一道淡银的结界在她周身一闪,旋即隐没不见。
他未再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眸光描摹着她的睡颜,烛影映在他身上,片刻后,玄色的衣袂无声拂动,身影悄然淡去,好似从未来过。
直至窗棂外透入天边第一缕晨光,将夜色化为朦胧的灰白,唯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冷的余韵。
此时,谢清猗才悠悠醒来,她隐约觉得心口残留着一抹温融,转瞬即逝,难道是因为自己所修的折雪诀?
但空气中好似又出现了那抹冷香,想到那双惑人的眉眼,她面颊微红……怎么又想到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脸。
便起身换上了件藕荷色的曳地长裙,对镜梳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髻,收拾停当,便前去玉蘅殿寻师尊彦衡道祖,却只得到仙侍山河恭敬的回禀,说道祖已于昨夜同琼羽真尊离开仙府了。
如此,与他们的当面告别也不用了,而自一同返回天极仙府后,安姑姑便不见踪影,现在居然和师尊都离开仙府了,她心中暗思,之前在飞舟上,他们就不让自己听,现在两个人还都一起出去了,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她不能知道啊!
片刻后,轻轻一叹,她轻抿朱唇,转身离开,等出了大殿,她并指为剑,指诀一引,足下飞剑清吟出鞘,托起她纤细的身影,薄纱被风卷起,化作一道流光,瞬息离开了玉蘅峰。
谢清猗见此次不少弟子同她一路,想必这些应是同去句余山的,随众人抵达时,巨大的飞舟正悬于云海之间,桅杆上“天极仙府“的旌旗在罡风中翻卷不息。
她抬眸望去,只见流线型的舟身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两侧船舷雕刻着金色的阵法符文,整座飞舟俨然就是一座悬浮的仙家楼阁。
跟着引路弟子穿过宽阔的甲板,见舟上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片片灵植点缀于其间。
她被引至二层一处,推门而入后,眸中闪过亮光,屋内不仅宽敞明亮,还配有打坐的蒲团与熏香的玉鼎,雕花窗外正是流动的云海,倒真是个清修的好去处。
想到这,她发觉自己是不是太容易受周边环境影响了……哼~应该是,哇~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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