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轻轻叩击，不知在想什么。
秦守没有回头。
他穿过碎石滩，走到水边最前方那道湿润的泥岸边缘。
站定。
姜瑶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停下来，脊背挺直，目光落在面前那片平静的水面上。
湖面安静得像一潭被反复擦拭过的镜面，倒映着天空和远处灰白色的碎石滩。
没有风，没有涟漪，没有虫鸣，连岸边的水草都纹丝不动。
忽然，秦守左眼处的蓝色光纹微微亮了一线。
他抬手。
掌心的蓝色水光沿着小臂向上蔓延，覆盖过肩头，在他锁骨处凝聚成一道正在缓慢流转的光纹。
秦守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姜瑶——”
姜瑶在他身后抬起手，金色光芒从她指尖涌出，沿着肩线、脖颈、手臂层层覆盖，她的身形在光芒中逐渐拉长、收窄、凝聚——
在正午刺目的阳光下，一杆通体泛着温润金色光泽的长枪，从光芒中成形。
枪尖朝上，枪身修长。
金色长枪划破空气，主动投入秦守手中。
枪身入手的瞬间，金色光芒沿着秦守的指尖向上蔓延，与掌心的蓝色水光在虎口处交汇，缠绕成一道金蓝交织的流动光纹。
人枪合一。
秦守握紧枪身，脊背挺直，枪尖微微下沉，对准了面前那片平静的水面。
湖面依然安静。
像什么都没察觉到。
但秦守没有等。他踏前一步，枪尖朝下，刺入水中。
金色与蓝色的光纹顺着枪身涌入湖水，像一圈被压缩到极致的涟漪，向着水底深处急速扩散。
水面静了一瞬。
然后——
湖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极远的地方推过来的震动。
湖水开始翻涌。
从湖心开始，一圈巨大的环形水纹向外推开，像是一头正在从深水中浮起的巨兽，先以呼吸震碎了整片镜面。
紧接着，水面炸开了。
一道粗壮的水柱从湖心冲天而起，裹挟着浑浊的泥沙和碎裂的水草，在正午的阳光下炸开成一片泼洒的水幕。
水柱的顶端，一道巨大的轮廓正在从水面之下急速攀升。
暗青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沿着修长的躯干层层叠压，在阳光下泛着潮湿的金属冷光。
头颅从水柱顶端探出，形似蛟龙，下颌生着一排倒生的骨刺，两根弯曲的长角从额顶向两侧伸展，角尖锋利如矛。
它从水柱中完全冲出了水面。
大半截身躯悬在半空中，鳞甲在阳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水珠从它的鳞片缝隙中成片滴落，砸在湖面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响。
它的尾部还沉在水面以下，搅动着翻涌的暗流，把整片湖面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巨蛟俯视着岸上那道握枪的身影，竖瞳收缩成一道细线，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嘶鸣，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又像是正在确认猎物的位置。
远处的岩石后方，冒牌货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亮了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狂喜，像是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画面：“出来了！它出来了！秦守死定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胡小狸，语气里带着一层病态的兴奋：“看到了没有？那就是湖底的怪物！蛟龙！秦守会死在那东西嘴里！你崇拜的大佬，马上就要变成蛟龙的晚餐了！”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那道正在半空中盘踞的暗青色蛟龙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场属于他的胜利演出。
胡小狸没有抬头。但她的手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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