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的认知提示。它是一个工具,一个交易平台,而不是顾问。除非……这个提示本身就是某种测试。
他想到另一种可能:有人借道传音。
北境、红蝎、AI势力,甚至自由哨兵高层,都有能力劫持低频语音信道。但这需要精确匹配他的生物密钥频率,还得绕过系统防火墙。难度极高,几乎不可能做到不留痕迹。而如果真是系统自主发声,那就意味着——它开始产生独立判断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冷笑,只是一个肌肉的短暂抽动。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走:“那就挖到最底层,看看谁在捣鬼。”
话出口的瞬间,他感觉到视神经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内部组件发生了某种微调。警告框依旧挂着,但颜色似乎暗了一度,红边变得不那么刺目。风扇声毫无变化,电源灯依旧三秒一闪。
他没拔令牌。
也没离开原地。
右腿的伤还在疼,作战服右膝位置硬得像铁壳,每一次细微移动都会扯动结痂的伤口。他靠着墙,站得笔直,双眼闭合片刻,再睁开时,目光已完全不同。不再是等待系统反应的守势,而是锁定目标的猎手姿态。
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张照片不能单独存在。它必须被验证,被交叉比对,被还原出原始数据结构。他需要***,需要离线分析环境,需要避开所有联网节点的物理终端。但现在,他什么都不做。他必须留在这里,至少再等一分钟。
因为令牌还插着。
只要它没被拔出,这台终端就仍然是他接入自由哨兵γ级系统的合法跳板。一旦拔出,下次再想进入同类设备,就得重新走认证流程。而刚才那种脑波模拟能不能再次成功,没人知道。
他还需要时间消化那句话。
“记忆可能被多次修改”——不是“已被篡改”,而是“可能被多次修改”。这意味着他的认知不是一次性被替换,而是经历了反复擦写、覆盖、重构的过程。每一次所谓的“回忆”,都可能是系统植入的结果。实验室场景、霍克的声音、老K的接应信号、林野坠井前的眼神……全都可能是假的。
他抬起左手,轻轻碰了下视神经终端边缘。金色虹膜微微收缩,系统状态栏显示:连接稳定,无异常进程注入,生物密钥未被复制。
一切看似正常。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从他看到那句“项目已清除”开始,这场游戏就不再是单纯的生存任务。他不是在寻找记忆,而是在对抗某种预设的叙事——一个试图将他定义为“已失效个体”的系统逻辑。
而现在,这个系统正在看着他。
透过这台沉默的终端,透过那条无法关闭的警告,静静地等着他做出选择。
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
手指贴在令牌根部,随时可以拔出,也随时可以再推回去。
他知道,下一秒可能发生任何事——屏幕突然亮起,弹出完整档案;警报炸响,三方部队同时抵达;或者什么也不发生,就这样一直黑下去,直到他自己崩溃离开。
他没动。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片漆黑。
像在等待一个答案。
又像在等待一场审判。
终端底部铭牌上的编号89214,在红光下泛着冷色。电源线连接稳固,接口无松动。风扇转速恒定,每分钟一千二百转,误差不超过五转。整台设备处于标准待机状态,没有任何自毁或追踪信标的启动征兆。
但他知道,它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他也不再一样。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悬停在令牌尾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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