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龙’,不该这么安静。”
陈骁抬起眼,直视对方:“如果我想杀你,早在你进门第三步就动手了。你右边靴子有磨损,迈步时重心偏左,右膝旧伤。你走左边那排柱子后面,我会从服务台断口突袭,用匕首割你颈动脉。但我没动,因为我需要你们。”
对方沉默片刻,回头打了个手势。
另外两人进来,一个背着医疗包,一个持枪警戒。前者蹲下检查陈骁腿部伤情,后者始终将枪口对准天花板,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没有进入射击姿态。
“感染初步控制,但失血严重,肌肉组织有坏死风险。”医疗兵低声报告,“需要立即转移至据点处理,否则这条腿保不住。”
领头者点头,站起身:“我们是自由哨兵FS-7小队,执行区域搜救任务。发现你不在计划内,但既然找到了,就得带你走。你能走吗?”
陈骁摇头。
“那就抬。”
两人迅速组装担架,动作熟练。陈骁被小心挪上去时,右腿碰到金属框架,剧痛让他咬紧牙关。他没叫出声,但额头瞬间冒汗。
“忍住。”医疗兵递来一块布条,“咬着。”
陈骁接过,塞进嘴里。
担架抬起,三人开始移动。路线不是走正门,而是穿过大厅西侧的维修通道,那里有一道被钢筋网封住的通风井口。领头者用液压剪切开锁扣,其他人依次通过。
下行楼梯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水泥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骨架。脚步声在管道内回荡,被刻意压低。陈骁仰面躺着,能看到头顶上方每隔十米有一盏应急灯,灯光泛绿,照得人脸发青。
走到一半,头顶传来嗡鸣。
小型无人机。
领头者立刻打出手势:静默。
所有人贴墙不动。担架被轻轻放下,陈骁的手指抠进担架边缘的织带。无人机飞得很低,探照灯扫过楼梯转角,光斑掠过他的脸,停顿一秒,又继续向前。
几秒钟后,声音远去。
队伍重新启程。
再往上爬了两层,来到地下三层。这里原本是地铁备用控制系统室,现在被改造成临时掩体。厚重的防爆门上刷着白色编号“FS-7”,旁边贴着褪色的警示标志:“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门开了。
里面空间不大,约六十平米。中央是作战桌,连着几台老旧显示器,墙上挂着手绘地图,标注着多个据点和巡逻路线。四周摆着六张简易床铺,两张空着,其余有人休息。武器架上整齐排列着****、手雷和通讯模块。
陈骁被抬进角落的医疗区,一张折叠床上。医疗兵立刻开始操作:剪开创口周围衣物,用碘伏清洗,更换抗菌敷料,注射镇痛剂和营养液。针管扎进静脉时,陈骁感到一阵晕眩,药效来得很快。
“你会睡一会儿。”医疗兵说,“别怕,我们在。”
陈骁点头,眼皮沉重。
最后一刻,他看见头顶混凝土门框上刻着的“FS-7”字样,边缘被烟熏黑,像是经历过爆炸。
然后意识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
光线变了。之前是应急灯的冷光,现在是白炽灯泡的黄光,挂在屋顶钢梁上,微微晃动。空气里有柴油发电机的味道,混着消毒水和汗味。他试着动手指,能动。右腿打了夹板,包裹严实,疼痛减轻了大半。
床边坐着一个人。
不是刚才的医疗兵。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磨损严重的自由哨兵指挥服,肩章上有三道斜杠。他戴着战术目镜,镜片能切换红外模式,此刻正调回可见光。他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上面显示的是陈骁的身份信息截图——来自医院现场拍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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