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强度反弹至69%,然后稳步上升:72%……78%……85%……
他没再看屏幕,转而检查自身状态。脱水症状明显,嘴唇干裂,舌根发苦。饮水袋只剩半瓶,他拧开喝了一口,温的,带着塑料味。吞咽时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91%……94%……
最后一段数据包最难发送,因为包含校验码和索引头,体积大且必须完整送达。系统尝试三次均失败,第四次才成功建立临时通道。
100%。
“数据上传完成。”机械女声响起。
他没回应,只是盯着屏幕确认了一遍结果。然后断开连接,拔出硬盘,重新封入防磁箱。整个过程用了十二分十四秒。
舱内安静下来。
只有仪器运行的滴答声,以及他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
他解开安全带,挪到副驾驶位,把防磁箱塞进座位夹层。那里有个隐蔽隔层,是他上一次任务时亲手改装的。除非拆开座椅,否则没人能找到。
做完这些,他调出外部监控画面。飞船已抵达目标空域,正悬停于旧地铁三号线废弃换乘站上方。顶部掩体结构完好,入口未被封堵。下方平台有轻微积尘,但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痕迹。
他启动降落程序。
反推引擎点火,飞船缓缓下降。起落架触地时发出一声闷响,机体轻微晃动。液压系统关闭,舱内灯光转入低功耗模式。
他起身,动作迟缓。左臂撑着座椅扶手借力,右腿几乎不承重。走到舱门控制面板前,按下解锁键。合金门无声滑开,露出通往地下站台的斜坡通道。
冷风灌进来,带着铁锈和潮湿混凝土的味道。
他没急着下去,而是先用随身探测仪扫了一遍周围生命信号。显示屏上一片空白。再查热源分布,无异常。最后启动短距脉冲雷达,确认建筑主体结构未发生坍塌或人为改造。
一切正常。
他这才卸下部分作战服组件:肩甲、胸板、战术背带,一一放在角落。作战靴也脱了,脚底裹着的纱布已经发黑。他没处理,反正暂时不需要行走。
从背包取出湿巾,简单擦拭面部和脖颈。血污和汗渍混在一起,擦了几张才干净。镜面反射出他的脸——苍白,眼窝深陷,眉骨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突出。瞳孔颜色在明暗交替中忽浅忽深,像某种不稳定的数据流正在通过。
他放下湿巾,坐回驾驶座。
打开个人便携终端,小型平板状设备,外壳磨损严重,边角有修补痕迹。开机后加载缓慢,但他不着急。等系统进入桌面,他将防磁箱中的硬盘插入备用槽位。
连接成功。
本地读取权限激活。
他没立刻查看内容,而是先确认设备安全等级。防火墙完整,无远程访问记录,最后一次联网是在三天前,由他本人手动切断。这意味着硬盘里的东西还没被人偷看过。
他松了口气。
这时,视神经终端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故障。
是一道清晰的静电残影,从视野右侧缓缓浮现,形状如同半透明的操作界面。它只存在了不到一秒,随即稳定下来,显示出三个固定栏位的交易窗口框架——这是交易盲盒系统的标准启动形态。
但他没在这时候发起交易。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唤醒。
紧接着,机械女声响起,音调比平时低半个频率:“检测到连续五次成功撤离记录,达成二级权限解锁条件。权限更新中……”
界面闪烁三次。
原先是灰色的锁形图标,此刻变为蓝色开放齿轮状,旁边浮现出两行小字:“可开启双倍交易栏位(冷却时间缩短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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