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第五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编号:07
代号:威龙
状态:已激活(α模组适配成功)
接入方式:非自愿征调
实验目标:意识转移与战斗模组嵌入
光标停在那里,不动。
他盯着“07号测试者”这几个字,看了足足二十秒。不是惊讶,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确认后的沉坠感。就像一直怀疑门后藏着东西,终于推开看见了实物——它确实存在,而且比想象中更真实。
他是序列成员。
不是偶然卷入的平民,不是误打误撞活下来的幸存者,而是被编入名单、按流程执行的实验对象。编号07,意味着前面有六个先例,后面还有五个替补。他们要么失败了,要么被淘汰了,只有他活到了现在。
他滚动页面,往下看其他人的信息。
01号代号“铁砧”,状态“终止实验”,备注栏写着“意识无法锚定,第七次接入后脑波衰竭”;
05号代号“灰隼”,状态“意识离散”,接入方式同为“非自愿征调”,实验目标与他一致;
12号代号“夜枭”,唯一标注“未激活”的个体,理由是“生理排斥反应强烈,拒绝配合”。
所有人,都没有军籍记录。
所有人,都是通过“非自愿征调”进入项目的。
他合上文档,重新打开一遍,逐行扫描。没有遗漏,没有例外。这份名单不是作战编组,不是特种部队选拔,而是一场针对平民意识的批量改造实验。目的明确:制造能承载战斗模组的载体,实现意识层面的强化移植。
他关闭文件,新建一个加密分区,命名为“TR-07证据链”,把《人员溯源档案》和《测试者名录》一起拖进去。设定自动销毁倒计时72小时,启用三层哈希锁。做完这些,他靠回椅背,闭眼两秒。
再睁眼时,视线转向终端右下角的时间戳:灾变纪元15年9月4日03:49。
距离他看到那份档案,过去了三十二分钟。
三十二分钟里,他完成了从怀疑到确证的过程。不再是“我可能被操控”,而是“我确实被设计”。他不是战士,是产品。不是传奇,是编号。不是自由行动的个体,而是某个庞大计划中的一个节点。
他抬起右手,轻轻敲了两下太阳穴。
这不是习惯动作,而是程序员时代的残留行为——每当代码跑通、逻辑闭环时,他会轻叩头部,表示“这条路走通了”。现在他也这么做了,因为推理链条闭合了。
前提:他签了字,笔迹真实。
事实:接入方式为非自愿征调。
矛盾点:自愿签字 vs 强制征调。
结论:签字行为发生在认知被干预之后,或签字本身即是干预的一部分。
他不需要更多证据了。
但他还需要解释。
为什么选他?为什么是TR-07?为什么要造超级士兵?
他重新打开终端,回到刚才的目录树,搜索关键词:“TR-07 实验目的”“战略背景”“项目立项书”。结果为空。再搜“全域战争预测模型”“未来冲突推演”,依旧无果。这类文件必然存在,但不会放在公开可查的路径下。
他换思路。
既然正经渠道走不通,那就找旁证。
法律顾问、伦理审查委员会、安全评估组——这些部门虽然权限低,但会留下异议记录。尤其是涉及人体实验的项目,哪怕最终获批,也会有反对意见存档。这类文件敏感度不高,常被忽略清理,反而容易留存。
他在搜索栏输入:“TR-07 伦理争议备忘录”。
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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