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忽然鼓起一块,像底下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与此同时,阴沟里的血煞气猛地冲上来,三盏长明灯齐齐一歪。
沈清萝手腕的双生契骤然一烫。
谢无咎也闷哼一声。
不是疼在皮肉。
是契线把两人的魂火一起勒住。
谢无咎抬手压煞,黑煞落下,却被血煞子纹反扑。沈清萝符纸刚要贴上,脚下墓土一空,整个人往前栽去。
谢无咎扣住她手腕。两人被契线一扯,几乎撞在一起。
“你的符再慢一点,”谢无咎声音发冷,“我们俩一起疼。”
沈清萝咬牙把锁灵符拍进坟脚。
“那你忍着。我手抖了,你也讨不到好。”
黑煞与符火同时压下。
坟底女魂的哭声终于清楚了。
“账本……井里……枯井……”
沈清萝立刻收坛。
她没有把三盏灯全灭,只用符纸半盖住灯芯。
阿青不解:“不灭吗?”
“她还在下面。”
沈清萝把断券收进布包。
“灯全灭,她会以为没人听见。魂一慌,符网会收紧。”
谢无咎看了她一眼。
嘴上刻薄,手却细。这份细不像玄司规矩教出来的,倒像在乱坟堆里自己摸爬出来的。
“去后院。”
谢无咎松开她。
她袖口被他扣出一道折痕,手腕还有点红。沈清萝低头看了一眼。
“抓人费另算。”
“我护的是契,不是你。”
“护契还顺手挡了你头顶那块塌土?”阿青从铃里冒出一句。
谢无咎没答。
沈清萝已经背着布包往山下走。
她根本没听见。
后院枯井封着旧铁链。
铁链上有香灰,香灰底下有血。沈清萝让铁柱记下,又让糖糕闻井口。
糖糕嫌弃得尾巴都不想动。
“油墨味,潮纸味,血煞味。还有人刚来过。”
井底不深,但符网很密。
谢无咎若下去,煞气太重,账本可能当场烧没。阿青下去,魂体容易被割散。糖糕不下井,理由是“本仙尊贵”。
于是沈清萝自己下。
她腰间绑着绳,脚踩井壁,一点点往下滑。井壁湿冷,指缝全是泥。到底时,她摸到一只油布包。
刚碰上,油布外的红线便亮起火光。
“别拆。”谢无咎的声音从井口传来。
“已经烧了!”
沈清萝骂了一句,立刻贴锁灵符。
符纸压下去,火没灭,反而顺着油布往她手背窜。
双生契又是一紧。
谢无咎在井口脸色骤沉。
“沈清萝。”
“没死。”
她咬牙把第二张符贴上去,才把火压住。
油布打开,里面是半本账册。
账册一见风就自燃,边缘腾起黑火。
沈清萝把它死死压在井壁上。
“烧得这么急——说明里面写的人,还活着。”
等她被拉上来时,手背焦红,脸上也蹭了一道泥。
谢无咎看了眼她的手,又看了眼她脸侧。
沈清萝警惕地往后一避:“你干什么?”
谢无咎指尖沾了点井口香灰,往她脸侧一抹。
“遮阳气。”
“你不能提前说?”
“说了你会躲。”
阿青在铃里憋了半天,没憋住:“阿萝,你现在像刚从灶膛里钻出来。”
沈清萝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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