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恤银八两。”
账房外安静得厉害。
一个老守墓人哑着嗓子问:“小先生,真能要回来吗?”
铁柱看向沈清萝。
沈清萝把所有账页压好,按上玄司回执印。
“能不能要回来,先看他们敢不敢认这笔账。”
赵无眠这时才慢悠悠从内堂出来,像刚睡醒。
“查完了?”
沈清萝看他:“堂主早知道?”
赵无眠打了个哈欠。
“知道一点。没证据,不好咬人。”
“所以你把账漏给我?”
“你不是最会讨债吗?”
沈清萝看了他半晌。
“这债很大。”
赵无眠笑了笑。
“所以找你。”
铁算盘和铁柱还在对账。有人低声向铁柱道谢,铁柱耳尖红了,低头在账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
沈清萝看见了。
“写什么?”
铁柱小声道:“情谊,不入公账。”
糖糕立刻凑过来:“那小鱼干入吗?”
沈清萝把糖糕推开。
赵无眠等众人散去,才递给沈清萝一封旧档残页。
账越翻,牵出来的人越多。
不是只有一笔冬符钱。
三年前城西乱坟岗塌过一次,死了两个守墓人,玄司拨过抚恤。账面写着家属已领,回执上的手印却模糊得像随手按的泥。
白槿把回执拿近灯下,脸色发白。
“这人我认识。他儿子当年跪在堂外跪了三天,说没拿到银子,后来被人赶走了。”
铁算盘气得胡子发抖:“老夫当年问过这笔账,他们说文书齐全!”
沈清萝把那张回执抽出来,放在沈伯衡那笔补贴旁边。
“文书齐全,银子不齐。”
谢无咎搬来最后一箱旧卷宗,箱底掉出一枚白氏祠堂的收据。上面写着香火修缮,数目正好对上三笔守墓人补贴。
阿青冷笑:“拿守墓人的买命钱,给自己祖宗修祠堂。他们祖宗住得下吗?”
糖糕甩尾:“不怕塌吗?”
沈清萝道:“塌不塌,看讨债的人够不够多。”
她让白槿立刻抄副本,一份留墓籍堂,一份送缉违堂,一份由铁算盘亲自封进契文堂库。赵无眠看似困得站不稳,却在每份副本上都补了堂主印。
沈清萝看他:“堂主今日不怕麻烦?”
赵无眠揉了揉眼。
“怕啊。”
他把印泥盖好。
“但有些麻烦,拖久了会烂。烂到最后,臭的是整个玄司。”
这话不像他平时会说的话。
沈清萝多看了他一眼。
赵无眠又打回原形,打了个哈欠:“别这么看我。我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等你来翻账。”
沈清萝收回视线。
“等账追回来,堂主请饭。”
赵无眠脸色一僵:“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铁柱认真道:“堂主欠情。”
铁算盘立刻点头:“这账该记。”
赵无眠:“……”
赵无眠递残页时,手指在“道王沈氏”四字上停了一下。
“这页不是我漏给你的。”
沈清萝看他:“那是谁?”
“旧档自己掉出来的。”
“堂主,你骗鬼呢?”
赵无眠笑得困倦:“鬼也未必信。”
谢无咎站在沈清萝身后,声音很冷:“这东西从哪里来?”
赵无眠抬眼看他:“三年前清旧库时,从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