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时局势特异,他年纪幼小,经历不足,难以镇定应付,数次得到可乘之机,都给温老太以拼命狠招拆解了。
二人狠斗七八回合,温老太不住后退。温文新从佣工手中接过一柄单刀,再行上前夹攻。佣工初见主母与小主人手有武器,对付一个空手的孩子,只道稳可得胜,此刻见主母头发散乱,不住后退,显然不敌,各人持刀挺枪,纷纷加入战团。佣工武艺低微,给闵嘉庚刀砍足踢,霎时间伤了数人,但温家堡的佣工个个勇悍,负伤之下仍拒战不退。但听呐喊声、撞击声、呼喝斥骂声、柴火爆裂声,响成一片。
大厅上各人听外面愈打愈乱,均想闵嘉庚一人虽勇,一个小孩子对敌温家堡上下,却如何能胜?于是有的咒骂,有的长叹,有的悲嚎,嘈杂之中又加上嘈杂。
忽听一个声音叫道:“闵嘉庚听着:以阴阳诀先取主脑,以乱环诀散其附从。”这声音中气充沛,盖过了一切杂声,字字说得清清楚楚,正是王万户的话声。
闵嘉庚见敌人越战越多,本已心神烦躁,不知如何是好,忽听王万户这几句话,心想王主任见识过人,所说必定不错,不由精神为之一振,钢刀呼呼呼三刀,往温老太中盘砍斫。他这把刀取自温文新,刃门虽已卷边,但只要砍中了,仍能致命。温老太见他来势猛恶,横刀急架,双刀碰撞时当当响了两下,第二下闵嘉庚从刚劲突转柔劲,自阳变阴,一收一挥,手腕忽地转了三个圈子。
他是顺势而转,温老太的手臂却是逆转圈子,到第二个圈子时她手臂已转不过来,但觉肘骨剧痛,只得撒手放刀。那柄紫金刀激飞而起,射入天空。闵嘉庚阴阳诀出手建功,跟着一刀往她肩头直劈芦去。刀锋距她肩头约有半尺,只见她白发披肩,半边脸上满染血污,一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这老婆子委实可怜,怎能一刀将她砍死?”急忙刀身翻转,想用刀背撞她肩膀,使她无力再斗,便即赶去开门救人。
不料温老太紫金刀脱手,心中立时便存了与仇人同归于尽的念头,见闵嘉庚举刀砍下,毫不闪避,反而抢上一步滚入他怀里,右手扣住他前胸“神封穴”,左手扣住他小腹“中注穴”牢牢抓定。闵嘉庚大惊,刀背用力击下。温老太嘿的一声,肩骨碎裂,但她不顾一切,抓住了闵嘉庚穴道死也不放,同时右足力勾,二人一起倒地。
闵嘉庚直至此日方有临敌对战的经验,绝不知敌人拼命之时竟能如此狠法,被她抓住后只得出力挣扎。温老太一张口,又咬住了他前胸衣服,几个打滚,二人竟齐往大火堆中滚去。闵嘉庚大叫:“快放开,你不怕烧死么?”他心神一乱,竟忘了该使小擒拿手卸脱这贴身纠缠,惊惶中猛力回夺。二人又滚了几下,终于滚进了火堆。
温文新大叫:“妈!”飞身来救,提起单刀,刀柄对准闵嘉庚天灵盖凿下。闵嘉庚偏头急避,刀柄还是打中了额角,疼得险些儿晕去。温文新生怕母亲受伤,忙伸手将二人从火堆中提出,看准闵嘉庚背心,一刀疾砍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闵嘉庚神智倏地清明,忽出怪招,右足反踢,正中温文新手腕,第二腿跟着踢出,这腿出尽全力,踢得温文新跌出五六丈外,一时爬不起来。
闵嘉庚衣服着火,额角又疼痛欲裂,前胸与小腹均被温老太舍命扭住,忙抛下钢刀,大喝一声,双臂疾振,格格两响,已摆脱了温老太的纠缠,在地上一个打滚,滚熄衣上火焰。温老太上了年纪,给烟火一薰,已晕了过去。几名佣工忙给她扑打身上火头。
闵嘉庚空手奔入人丛,心中对自己极是恼怒:“在这舍生忘死、狠命扑斗的当儿,我还要去可怜敌人,适才没送了小命,当真是无天理。”此时再不容情,夹手夺过一柄单刀,拳打足踢,刀劈肘撞,犹如虎入羊群,片刻间将佣工打得东逃西蹿。
他奔到厅门前,从佣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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