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嘉庚连忙扶起。
李春泉转过身来,脸色铁青,望着朱金亚说:“朱老总,今日在佛祖面前,你凭良心说一句,我家小松有没偷你的鹅吃?”朱金亚为闵嘉庚的威势所慑,低头说:“没有。是……是我弄错了。”李春泉又说:“朱老总,你再凭良心说,你叫巡捕打我关我、逼死我儿子,是为了要占我的菜园。是不是?”
朱金亚向他脸上望了一眼,只见这个平时忠厚老实的菜农,咬紧牙关,目喷怒火,神情可怕,不由低下了头不敢回答。李春泉说:“你快说是不是!”朱金亚抬起头来说:“不错,我是要出价买你菜园,你说什么也不卖。杀人偿命,你杀我便了。”
闵嘉庚转过身来,对朱金亚说:“朱老总,你在龙溪横得也够了。小松虽不是你杀的,却是你逼死的。我也不要你偿命,就照你的意思,你拿一百万出来,向李大哥赔罪……”朱金亚喜出望外,忙说:“该当的,该当的。李大哥,是我不对,冤枉了你家小松,我即刻赔钱,你的菜园子我永远不买了。”
闵嘉庚转念又想:“我这一走,他再为非作歹,无人制他。他如又来欺侮李春泉,谁也奈何他不得。”朗声说:“朱老总,我限你三天内退出龙溪,连同你的虾兵蟹将,谁也不许回来。什么金茂银行、金茂酒楼、金茂会馆,全数收档,哪一个回来再干恶事,我见一个,杀一个,第一个先杀你儿子……”朱金亚说:“好,就是这句话,三天内,姓朱的退出龙溪,终身不再回来。阁下尊姓大名,我交了你这个朋友!”心想暂且不妨使个缓兵之计,挨过眼前危机,再做计较。
忽听庙门外一人高声叫道:“自称杀猪刀的小贼,你敢不敢出来斗三百回合?你在普济寺中缩头缩颈,干嘛不敢出来啊?”
这几句话极是响亮,大殿上人人愕然,听那声音粗鲁重浊,满是无赖地痞的口气。闵嘉庚一怔之下,抢出庙门,只见前面三骑马向西急驰,马上一人回头叫道:“缩头乌龟,料你也不敢跟老子动手。”闵嘉庚大怒,见庙门旁一株树下系着两匹马,纵身跃上马背,拉断缰绳,双腿一夹,催动坐骑,向那三人急追下去。
远远望见三乘马向西沿着河岸急奔,瞧那三人坐在马背上的姿势,手脚笨拙,骑术更劣,不知是否有意做作,但胯下所乘却是良马,闵嘉庚赶出里许,始终没能追上。听那三人不时高声叫骂,肆无忌惮,对自己毫不畏惧,实似背后有极厉害之人撑腰,他焦躁起来,俯身在地下抓起几块石子,手腕抖处,五六块石子飞了出去,只听啊哟、妈呀之声不绝,三个汉子分别给打中了,一一摔下马来。两个人一跌下来,跌在地上大叫,第三人却左足套在马镫中,被马拖着直奔,霎时间已转入柳荫深处。
闵嘉庚跳下马来,见那二人按住腰臀,哼哼唧唧叫痛。闵嘉庚在一人身上踢了一脚,喝道:“你说要和我斗三百回合,怎不起身来斗?”那人爬起身来说:“欠了赌债不还,还这么横!总有一日朱老总亲自收拾你。”闵嘉庚一怔问:“谁欠了赌债不还?”
另一人猛地里跳起,迎面出拳往闵嘉庚击去。这拳虽有几斤蛮力,但出拳不成章法,显是全无武功。闵嘉庚微微一笑,挥手轻带。那人一拳打偏,砰的一声,正好打中同伴的鼻子,顿时鼻血长流。出拳之人吓了一跳,抚着拳头发呆。受击之人大怒,喝道:“狗娘养的,打起老子来啦!”飞起一腿,踢在他腰里。那人回手相殴,砰砰嘭嘭,顿时打得十分热闹,不再理会闵嘉庚。
闵嘉庚见这二人确实不会武功,居然敢向自己叫阵,其中大有蹊跷,双手分别抓住两人头颈,往后一扯,将两人分开。但两人打得眼红了,不住口污言秽语互相辱骂,一个骂对方专偷女性内衣内裤,另一个说对方是偷鸡贼,看来两人都是市井无赖,心中越加起疑,大声喝问:“谁叫你们来骂我的?”说着双手合拢,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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