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侧耳静听,要查知朱家父子躲在何处,立即发掌先将两人击毙。但易点点奔跑迅速,衣襟带风,掌力发出来也是呼呼有声,竟听不出朱家父子的呼吸。易点点心想:“他如再抱住我,我便不叫放开!瞧他怎么样?”可是闵嘉庚竟不再迫近,心下微感失望。
闵嘉庚寻思:“她既四下游走,我便来个依样葫芦。”当下从东至西,自南趋北,依着大四象方位斜行直冲,随手胡乱发掌,朱家父子撞上了,不死也得重伤,便算不撞上,一架一闪,便可发觉他父子藏身所在。
两人本来近身互搏,此时突然各自盲打瞎撞,似乎互不相关,但只要有谁跃近武器跌落处,另一人立即冲上阻挡,数招一过,又各避开。
闵嘉庚在殿上转了一圈,没发觉朱家父子的踪迹,心想:“莫非他已溜到了后殿?不对不对!眼下彼强我弱,他三人合力齐上,足可制我死命。定是他正在暗中另布陷阱,诱我入彀。大丈夫见机而作,今日先行脱身,再图后计。”慢慢走向殿门,要待伺机跃出。忽听呼啦一响,一股极猛烈的劲风扑面而来,黑暗中隐约瞧来,正是一个魁梧的人形扑到。闵嘉庚大喜,叫声:“来得好!”双掌齐出,砰的一声,正击在那人胸前。这两掌他用上了十成之力,朱金亚当场便得筋折骨断,立时毙命。
但手掌甫与那人相触,便知上当,着手处又硬又冷,掌力既发,便收不回来,四下里泥屑纷飞,瑟瑟乱响,扑来的竟是庙中神像。又是砰砰一声巨响,神像直跌出去,撞在墙上,顿时碎成数截。易点点称赞:“好重的掌力!”这声音发自山门之外,跟着呛啷啷一响,却是软鞭与单刀都已为她抢去。
闵嘉庚寻思:“武器遭夺,该当上前续战,还是先求脱身?”对方虽是少女,但武功强极,实在轻忽不得,各持武器相斗尚且难分上下,现下她有软鞭,自己只余空手,势所不敌,何况她尚有帮手?念头甫在心中一转,忽听马蹄声响,易点点叫问:“朱老总,怎么就走了?可太不够朋友了!”雨声中马蹄声又响,听她上马追去。
闵嘉庚暗叫:“罢了,罢了!”这下可说一败涂地。虽想朱金亚的徒弟亲友尚在左近,若要出气,定可追上杀死一批,但罪魁已去,却去寻这些人的晦气,不是英雄所为。他从怀中取出火折,点燃了适才熄灭的柴火,环顾殿中,只见清光神像右边护法的头断臂折,碎成数块,四下里白米柴草撒满了一地。庙外大雨兀自未止。
他瞧着这番恶斗的遗迹,想起适才凶险,不由暗自心惊,看了一会,坐在神坛前的木拜垫上,望着一团火光,呆呆出神。想到明明已将这娇美的姑娘抱在手里,却又放了她,只赚得她赞一句“小闵,好乖!”心想:“哼哼!要是我不乖,那又怎样?”又想:“这位姑娘与朱金亚必有瓜葛,那是确定无疑的了。朱金亚既有如此强援,再加上在龙溪人多势众,制我足足有余,却何以要毁家出走?他们今日在这古庙中设伏,我已中计,倘若齐上围攻,我大有性命之忧,何以既占上风,反而退走?瞧那朱金亚的神情,两次自戕,半点不假,那么这姑娘暗中相助,或许他事先并不知情。”
再想起易点点武功渊博,智计百出,每次与她较量,总给她抢了先招。适才黑暗中激斗,唯恐惨败,将她视作大敌,此时回思,想起她甜美的笑容、俏皮的说话,忍不住嘴角边忽露微笑,胸中柔情暗生:“我说:‘我心里对你好得很。’她接着说:‘你知道的,我其实对你也这样。’难道……难道她心里真也对我好得很?”不由一阵狂喜。
不禁想到:“我跟她狠斗之时,出手当真是毫不留情?”这一问连自己也难回答,似乎确已出了全力,但似乎又未真下杀手。“当她扑近劈掌之时,我那‘穿心锥’的厉害杀招为何不用?我一招上马刀砍出,她低头避过,我为什么不跟着使‘霸王卸甲’?闵嘉庚啊闵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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