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敬引着二人来到一座酒楼。
酒楼中服务员也不待那人吩咐,立即摆上酒馔,说是粗点,却是十分丰盛精致的酒席。闵嘉庚和余笙都感奇怪。见那商人坐在下首相陪,举止恭谨,一句不提何人相请,二人也就不再问,随意吃了些。
酒饭已罢,那商人说:“请两位到这边休息。”下酒楼便有从人牵了三匹骏马过来。三人上了马,那商人在前引路,行了五六里,到了一座大庄园前。垂杨绕宅,白墙乌门,气派不小。门前站着六七名保姆,见了那商人,一起垂手肃立。
那商人请闵嘉庚和余笙到大厅用茶,桌上摆满果品细点。闵嘉庚心想:“我若问他何以如此接待,他不到时候定不肯说,且让他弄足玄虚,我只随机应变便了。”和余笙随意谈论沿途风物景色,没去理睬那人。那商人只恭敬相陪,对两人的谈论竟不插口半句。
用罢点心,那商人说:“闵少侠和这位姑娘旅途劳顿,请内室洗澡更衣。”闵嘉庚心想:“听他口气,似不知笙笙的来历,如此更妙。他如果敢下毒,正好自讨苦吃。”随着走进内堂。另有保姆前来侍候余笙往后楼洗沐。
两人稍加休息,又到大厅,你看我,我看你,见对方身上衣履都焕然一新。余笙低声笑着说:“过新年吗?打扮得这么齐整。”闵嘉庚见她脸上薄施脂粉,清秀之中微增娇艳之色,竟似越看越美,浑不似初会时那么肌肤黄瘦,黯无光彩,笑着说:“你可真像新娘子一般呢。”余笙脸上一红,转过了头不理。闵嘉庚暗悔失言,但偷眼相瞧,她脸上却不见有何怒色,目光中只露出又顽皮、又羞怯的光芒。
这时厅上又已丰陈酒馔,那商人向闵嘉庚敬了三杯酒,转身入内,再出来时手捧托盘,盘中放着个红布挎包,打开挎包,里面是一本泥金笺订成的簿子,封皮上写着“恭呈闵嘉庚少侠笑纳”九字。他双手捧着簿子呈给闵嘉庚,说道:“在下奉主人之命,将这份薄礼呈交闵少侠。”
闵嘉庚不接,问道:“贵主人是谁?何以赠礼小可?只怕是认错了人。”那商人说:“错不了的!敝上吩咐,不得提他名字,将来少侠自然知晓。”闵嘉庚好生奇怪,接过锦簿,翻开一看,只见第一页写着:“上等良田四百一十五亩七分”,下面详细注明田亩相关信息。
闵嘉庚大奇,心想:“我要这四百多亩田干什么?”再翻过第二页,见写着:庄子一座,五进,计楼房十二间,平房七十三间。下面以小字详注庄子东南西北的四至,以及每间房子的名称,花园、厅堂、厢房,以至灶披、柴房、车库等等,无不书写明白。再翻下去,则是庄子中佣工的名字,日用金银、粮食、牲口、车轿、家具、衣着等等。闵嘉庚翻阅一遍,大是迷惘,将簿子交给余笙说:“你看。”余笙看了,也猜不透是什么用意,笑着说:“闵大老板,恭喜发财呀!”
那商人说:“敝上说仓促间准备不周,实不成敬意。”顿了顿说:“待会我陪少侠到房舍各处去瞧瞧。这里的田地房产,暂时由我为少侠经管。少侠瞧着有什么不合适,只须吩咐便是。我哪里做得不妥,少侠可随时换人。田地房屋的契据都在这里,请少侠收管。”说着又呈上许多文据。闵嘉庚说:“你且收着。常言说:无功不受禄。如此厚礼,我未必能受呢。”那商人说:“少侠太谦虚了。敝上只说礼数太薄,着实过意不去。”
闵嘉庚自幼闯荡江湖,奇诡怪异之事见闻颇不在少,但突然收到这样一份厚礼,而送礼之人又避不见面,这种事却从没听见过。看这商人步履举止,决计不会武功,谈吐中也毫无武林人物的气息,瞧来他只是奉人之嘱,不见得便知内情。
酒饭已罢,闵嘉庚和余笙到书房休息。但见书房中四壁图书,几列美酒,架陈瑶琴,甚是雅致。一名书童送上清茶后退了出去,房中只留下二人。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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