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老成持重的表情:“那什么,也别太破费了,白菜帮子也行,我们不挑。”
麦穗笑着从背篓里翻了翻,找出一根原本准备自己当零嘴的小胡萝卜,掰成两截递给它,“先拿着应急,明天我给你多带点。”
瘸腿接过胡萝卜,叼在嘴里,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灌木丛里。
麦穗站在原地想了想,山楂今天是不方便摘了,但她也不想空手回去。
她记得东边山坳里有几棵野梨树,虽然梨子个头小,但拿来酿果酒正好,够酸够涩,发酵出来风味足。
她正要转身往东走,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踩了尾巴。
麦穗抬头,一只花栗鼠从树枝上连滚带爬地窜下来,顺着她的裤腿一路爬上肩膀,趴在她耳朵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
“麦姐麦姐麦姐……!”
“栗子,你小点声,我耳朵快被你震聋了。”
花栗鼠栗子用两只小爪子扒着麦穗的衣领,背上的五道条纹因为剧烈喘息一鼓一鼓的:“不好了不好了!松果,松果它……”
麦穗心里一紧:“松果咋了?”
“松果被两脚兽打了!”栗子的声音带了哭腔,“就在刚才,西边山楂林那儿,它本来想帮你探探路,结果那两个人里有一个掏了个啥玩意儿,一颗石子打中了它的后腿!它从树上掉下来,摔进草丛里,现在躲在一个树洞里不敢出来,腿一直在流血!我跑得快,他们没打着我,但是我……”
麦穗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夕阳正从山脊后面沉下去,林子里已经开始发暗了。
“栗子,带路。”
“麦姐,那俩人……”
“我知道。”麦穗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我不跟他们硬碰,但松果是为了帮我探路才挨的打,我不能把它扔那儿不管,你带路的时候机灵点,有动静马上躲,别逞能。”
栗子用力点头,从她肩膀上一跃而起,跳到旁边的树干上,身影在林间飞快地穿梭。
麦穗跟在后头,她以前看过不少小说,什么走软不走硬,踩叶不踩枝,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这些本事她记得七七八八。
现在这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天色越来越暗,林子里起了风,气温骤降。
栗子在一棵老松树上停住了,用小爪子指了指树干底部一个拳头大的树洞,声音压得极低:“就在里面,我刚才看过了,它腿动不了。”
麦穗蹲下来,借着傍晚的霞光往树洞里看。
松果蜷缩在洞底,平时蓬松的大尾巴无力地耷拉着,右后腿上有一道血痕,毛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看起来触目惊心。
它看见麦穗,黑豆眼里亮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喊。
“老大!我没看清那个人掏弹弓。”
“没事。”麦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现在把你弄出来,可能有点疼,你忍着,别叫。”
她把手伸进树洞,动作很轻很慢,指尖触到松果柔软的腹部,小松鼠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松果疼得浑身一哆嗦。
麦穗从衣服下摆撕了一条下来,做了个简易的纱布,把松果受伤的后腿缠住。
前世她搁后厨受伤多了,处理小动物的外伤轻车熟路。
“得上药。”她把松果轻轻放进自己棉袄口袋里,松果缩在里头,只露出一双黑豆眼和两只小耳朵,虚弱地吱了一声。
“疼。”
“废话,腿儿都快被打穿了,能不疼么。”麦穗嘴上是嫌弃的语气,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下次还逞不逞能了?人家有弹弓你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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