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挂着一片碎叶子,它瞅了麦穗一眼,吱了两声算是打过招呼,跟在麦穗脚边小跑了两步,又一头扎进草丛里吃的去了。
“吃货。”麦穗笑骂了一句。
哑婆婆拿树枝拨开一片刚冒头的嫩叶,“这是三七,治跌打损伤,这边儿的是天麻,治头疼,你婆婆上回说你公爹老喊偏头疼,炖鸡的时候搁两片。”
“采三七得顺着根的方向下铲,它的根横着走,直挖一刀就断了,断了的根药性打折扣,晒干了也卖不上价。”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拿棍子敲了敲一棵桦树的树干,“白桦树皮也能入药,桦树皮煎水治风湿,山里人关节炎犯了,没钱抓药,就剥一层白桦树皮回去熬水喝。”她顿了顿,“你酱坊往后可以做用药材做药膳汤料包。”
麦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哑婆婆是在替她规划新产品呢。
她把药性和用法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同时也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些药材融入酱坊的药膳汤料包系列。
她又指着一棵不起眼的矮草,“这是柴胡,治感冒发烧,去年冬你发高烧,要是早认识这味药,就不用让小丫大半夜跑出去找陈大夫了。”
“柴胡叶子细长,花小,根有腥气。”
哑婆婆一铲下去,挖出一截细长的根,递到麦穗鼻子底下。
麦穗闻了闻,果然有一股子淡淡的腥味。
南坡上的药材比麦穗想的还多。
哑婆婆一路走一路指,走到阴坡这面儿,明显比阳坡凉了不少,林子也密了。
龙胆草认背阴的石头缝,苦味重,清热燥湿,桔梗要认准它的铃铛花,根入药,能止咳化痰,采的时候得留意跟野萝卜弄混了,野萝卜叶子有毛,桔梗叶子光。
麦穗边听边在心里默念,把每味药的特征和采摘要领记了个七七八八。
哑婆婆在一片倒木旁边停下来,用脚尖踢开一丛枯草,露出底下刚冒头的嫩绿叶子。
她蹲下身,手指点了点那丛叶子:“这是穿地龙,根入药,治风湿关节疼,用处不少,你婆婆那腿,冬天疼得下不来炕,用这个泡酒擦。”
麦穗蹲下来仔细看。
叶子掌状心形,茎秆细长,根部扎得深。
哑婆婆又走到一棵桦树,指着树干上寄生的一丛黄褐色的东西:“桑寄生,强筋骨,安胎,村里有怀了身子的,用得着。”
麦穗仰头看了看那丛桑寄生,心想这东西倒是有意思,自己不长根,专占别人的地盘。
哑婆婆又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一棵带刺的灌木丛说:“这就是刺五加,看清楚,掌状,小叶五片,枝上有刺,跟刺嫩芽不一样,别认岔了。”
麦穗蹲下来仔细看,刺五加的叶子确实像手掌一样分了五个小叶,嫩芽是浅绿色的,枝干上的刺细密密的,跟刺嫩芽那种粗刺完全不同。
她捏了一片嫩叶放嘴里嚼了嚼,微微发苦,后味还有一点点甜。
哑婆婆看她尝了,难得地弯了弯嘴角:“记住了,苦中回甘,就是它。”
她蹲下用小铲子挖了一棵刺五加的根,教麦穗怎么认根皮的颜色和纹路,怎么切怎么晒。
麦穗学得认真,手上也没闲着,拿麻绳把挖出来的根捆好放进背篓。
“婆婆,您咋知道这么多?”麦穗问。
哑婆婆沉默了一会儿,手上挖药的动作没停。
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几分:“我老头子教的,他是个赤脚大夫,这十里八村,就他和陈大夫会看病。”
麦穗没追问。
她听刘桂芳说过,哑婆婆的丈夫死了很多年了。
“山里药材多,但认得全的人少。”哑婆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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