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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誓魔使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部族纹路，又看了看身后满脸疲惫的族人，终于缓缓闭上眼。
“好！我答应你。”
他睁开眼，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疯狂，只剩沉重，“但如果落霞宗的首恶跑了，或者你骗我，我就算拼上全族的命，也会跟你同归于尽。”
“一言为定！”蔡文姬伸出手。
血誓魔使愣了一下，抬手，重重握了上去。
两只手，一只带着沙砾与血痕，一只温润却坚定，在漫天黄沙里，定下了戈壁上最特殊的盟约。
沙盗们收了兵刃，联军也放下了盾牌。
一场本该血流成河的死战，就这样停了下来。
落霞宗的大长老脸色发白，想要求情，却对上蔡文姬平静的目光，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心里清楚，当年屠族之事，宗主和几位长老确实脱不了干系。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药谷的护药阵，你能解开吗？”血誓魔使擦了擦嘴角的血，问道，“我试过很多次，都破不开，里面的人好像还活着，阵法会自动反击恶意。”
“我试试看。”
蔡文姬转身走向裂谷入口。
众人跟在她身后，一同来到谷口藤蔓前。
她指尖轻轻搭在光幕上，清音缓缓渗入。
护药阵感受到善意的力量，非但没有排斥，反而泛起了温润的白光。
阵纹一道道亮起，顺着石阶蜿蜒向下，像是在引路。
“真的开了……”血誓魔使喃喃自语。
他试了好几年都纹丝不动的阵法，对方只是伸手一碰就有了反应。
蔡文姬收回手，神色却微微凝重。
她能感觉到，阵法深处藏着一股微弱的气息，很苍老，很疲惫，却异常坚韧。
那气息里带着淡淡的药香，还有一丝极淡的魔毒侵蚀的痕迹。
扁鹊还活着！
他应该是魂穿修真界后，就困在药谷最深处，靠着地脉灵气和自身修为，硬撑了多年。
“全军原地休整，先锋营随我入谷。”
蔡文姬下令道，“血誓族长，你派两个懂草药的族人跟我们一起，找到幽冥莲，先给你的族人送去。”
“好！”
血誓魔使立刻点了两名老药师出来。
一行人顺着石阶往下走。
越往谷里走，药香越浓，空气也越来越湿润。
两侧岩壁上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很多都是世间罕见的品种，看得两名药师眼睛发亮。
杨玉环看着四周的药田布局，轻声道：“没错，这就是扁鹊先生的风格。”
“他种药从不单种一种，总是按药性搭配栽种，既能互相滋养，又能天然成阵。”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他须发皆白，身上的道袍早已破旧不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却被一层莹白色的药力死死压住。
他闭着眼，呼吸微弱，像睡着了一般。
石台周围，长着七朵幽蓝色的莲花，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正是幽冥莲。
“扁鹊先生。”杨玉环轻声唤了一句。
石台上的人没有反应。
蔡文姬走上前，指尖搭在石台边缘。
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魔毒已经深入骨髓，全靠一身医道修为和幽冥莲的药力镇压，才勉强维持着一缕残魂不散。
再晚来一步，恐怕就真的撑不住了。
“副帅，能救吗？”铠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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