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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帅在想什么?”黄忠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在想接下来的路。”蔡文姬回头一笑,“过了戈壁,就是南沼遗境了。”
黄忠将木盒递过来:“副帅,这是古城积攒了百年的军械图纸,还有南沼一带的布防图,都是当年镇西军留下的,您西征用得上。”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末将愿率古城所有守军,加入联军,随副帅西征。”
“这三百多弟兄,都是百战余生,能打能守。古城的粮草军械,也全部充入军中。”
蔡文姬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
这里面装的不只是图纸,更是百年的坚守与托付。
“有老将军相助,西征便多了一分胜算。”她认真道,“只是此去魔渊,九死一生!将军与城中百姓,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黄忠笑了笑,望向南方的夜色。
“守了百年孤城,也该主动出击了。总不能让孩子们一辈子困在这黄沙里。”
“跟着副帅,打到魔渊去,彻底了结这桩祸事,以后的人,就不用再受我们这份苦了。”
老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
这是百年老将的心愿,也是无数守土之人的执念。
蔡文姬点点头,不再多言。
所有的信任与托付,都记在心里,落在行动上便好。
次日天明,大军在古城外集结。
古丽族的骑兵、古城的守军、加上原来的联军主力,人数已近一万五千人。
黄忠站在炮队前方,精神矍铄,肩头的伤仿佛丝毫没有影响他。
有了他的加入,联军的远程重火力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攻坚与守城能力都大幅增强。
“传令,拔营启程。”蔡文姬勒住战马,声音清亮,
“目标,南沼遗境。”
军旗猎猎,战马嘶鸣。
大军顺着绿洲边缘向南而行,身影渐渐消失在戈壁尽头。
流沙戈壁的战斗,至此彻底落幕。
而南沼的万顷沼泽、断魂渊的上古遗迹,还有更多尘封的真相与考验,
正在前方静静等着他们。
戈壁的热风渐行渐远,空气中慢慢弥漫开一股潮湿腐腥的气息。
放眼向南眺望,地平线再也没有连绵沙丘,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灰蒙蒙的沼泽洼地。
浑浊发黑的沼水连片铺开,无数枯朽古树半截浸泡在泥浆之中,扭曲枝干伸向天空,如同无数挣扎求生的枯骨。
一层灰绿色毒瘴终年笼罩沼泽上空,遮蔽日光,天地间昏暗压抑,能见度不足百丈。
这里便是南沼遗境。
千年前,南沼本是沃野水乡,水系纵横、生灵繁茂。
魔渊裂隙初次爆发,右护法暗中引动地脉魔气灌入南沼沃土,良田化为毒沼,村镇沉入淤泥,千万百姓葬身泽底。
鲲留下的古老预言之中,南沼陷落,正是魔渊大举出世的开端。
黄忠勒住战马,举着地图仔细辨认方位,眉头紧紧皱起。
“副帅,南沼地形太过凶险,没有坚实陆路,大片区域都是流动淤泥,人畜极易陷落。”
“瘴气蕴含魔毒,长久吸入会侵蚀灵脉、迷乱识海,而且沼泽视野受阻,极容易遭到伏击。”
他展开泛黄的古旧地形图,指尖落在一片标注残墟的位置。
“按照镇西军古图记载,沼泽腹地留有上古清音分舵遗址,也是通往断魂渊的必经之路,魅音魔使极有可能提前占据要道,布下大阵等候我们。”
蔡文姬翻身下马,缓步走到沼泽边缘,指尖轻抬,一缕清音向前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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