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直念叨,说这事肯定是影子干的,我看八成就是那家伙搞的鬼。”
“嘘!小点声!这话让长官听见,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再过两天她就要回本土了,这事也就翻篇了。”
高桥绫乃僵坐在轮椅上,截肢处的剧痛和心底的憋屈、不甘、绝望缠在一起。
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年少时被军国思想灌输,数年在上海为日军收集情报、搜刮物资,兢兢业业。
到头来却只是上层平息问责的弃子。
哪怕她说出所有真相,也没人相信。
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线索,终究成了她的“罪证”。
——
深夜的上海,压抑感钻进每一条街巷,连空气都透着紧绷的寒意。
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射。
刺眼白光划破黑暗,所到之处连墙角阴影都无处遁形。
到处都是巡逻宪兵,脚步声、呵斥声时不时响起。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说话都压着嗓子。
整个城市被恐惧与沉默牢牢裹住,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等一轮巡逻队伍的脚步声远去,探照灯光柱移向别处。
叶静姝才从阴影处出来。
她已经换上破旧妇人短褂,头发随意挽起,脸上沾了些灰尘,指尖蹭了泥污。
看上去和普通逃难妇人没两样。
她低着头沿墙角阴影走,绕了七条无人窄巷。
每走一段就停下折返。
侧耳听身后动静,确认没被暗哨跟踪。
才小心翼翼摸进一间废弃厂房。
老陈早已在里面等着。
两人对过暗号,叶静姝这才发现老陈浑身衣物带着潮湿水汽。
显然已等候多时。
他见到叶静姝,微微抬眼确保她有没有受伤。
这才语气急促道:“全域那两行密讯,你对照密码本看完了?”
“看完了。”叶静姝压低声音,“四十八小时撤离窗口期,日军马上就要全域清人。
组织要求所有人赶紧撤离,保存有生力量。”
“我们所有人都得抓紧时间撤离。
并且还能携带一些物资携带一些物资,前线缺物资的紧。”
“皖南那边交通员传来消息。
根据地天天缺西药、缺过冬棉衣,前线伤员熬不住。
再拖下去,很多人都撑不到援军来。”
老陈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焦急,语气里的沉重藏都藏不住。
“物资我来想办法。”叶静姝开口道。
老陈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愈发沉重:
“内河所有主干道都被日军重兵封锁。
关卡层层设防,唯一能通行的只有金寿山的私人夜间渡口。
他早就投靠了小鬼子,唯利是图、心性狡诈。
眼里只有利益,随时可能向鬼子告密。
这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物资您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你只需要把同志们,带离上海就行。”
“我手下的外勤队员已经全部待命。
后半夜,会分多批错开时间转移妇孺。
拆分队伍、分散行动,不走同一条路线,降低被发现的概率。”
老陈沉声说道,随即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马神父那边的难民安置事宜谈妥了吗?会不会有流民随口泄密的隐患?”
“拉扯了许久才达成约定。”叶静姝微微颔首,语气平缓,“神父会严肃管好所有的难民。”
她语气稍缓,又带着一丝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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