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呼吸。
不远处巡逻的护院脚步一顿,朝这边望了一眼。
夜色遮着阴影没发现她,嘟囔两句便接着往前走。
脚步声一远,她立刻攀上墙头,翻身跳到墙外窄巷的泥地上。
她不敢多留,借着街巷阴影快步走远。
冷风往棉袄缝往里钻,融化的雪水渗进布鞋里,脚趾冻得发麻。
街上时不时响起日军尖利的哨子声。
一听见,她就赶紧缩到墙根阴影里,屏住呼吸。
好几次,她都想掉头跑回暖和的屋子。
可一想到外头受苦的百姓,又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黑夜里的上海,剥掉了所有光鲜的外壳。
住户家门被粗暴踹开,女人压抑的哭声传出来;墙角蜷缩着冻僵的流民;街上日军随便拦着老百姓推搡盘问。
走到一处黑乎乎的胡同岔口。
几个游荡的地痞看见半夜独自在外的金舒晴,嬉皮笑脸围了上来。
“哪儿来的姑娘,大半夜一个人在外头瞎晃?”
“看这身打扮,倒是个细皮嫩肉的。”
最前面那个伸手就往她胳膊上抓。
金舒晴慌忙往后躲,胳膊堪堪避开,后背一下子顶在了冰凉的砖墙上,退无可退。
“你们别过来!”她声音发颤。
“哟,还挺有脾气。”
另一个地痞笑着往前凑,伸手就要去扯她棉袄的衣襟。
金舒晴抬手使劲推开他的手。
可她力气实在太小,那一下子只把人推得晃了晃。
地痞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拽住她的手腕。
就在地痞伸手要抓她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从胡同暗处窜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胡同阴影处冲了出来。
几声短促闷响,那几个地痞连叫喊都来不及。
接二连三摔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金舒晴愣愣抬头,是叶静姝。
叶静姝飞快收好短刃,快速扫一遍胡同两头。
确认街上没有站着的人,才压低声音看向她。
“你怎么跑出来了?不要命了?”
金舒晴眼眶一热,眼泪涌上来:“我跟我爹吵架了。”
“吵架就半夜往外跑?你知不知道夜里街上多危险?”
“刚刚要不是我刚好路过,你现在是什么下场,想过吗?”
“我没想那么多。” 金舒晴吸了吸鼻子,“我想打鬼子,可我爹一门心思就要把我锁在家里,说什么都不同意。”
叶静姝神色平静:“报国的心是好的。但代价,你想过没有?”
“代价?什么代价?”
“不是书本上的大道理,是实打实的生和死。”
叶静姝说得很直接,“你从小在公馆里长大,没饿过肚子,没挨过冻,也没亲眼见过枪弹打在人身上是什么样子。”
“你一心想着打鬼子,这可这不是一腔热血冲上去就完事。”
“稍有不慎,命直接就没了,这些你想过没有?”
金舒晴嘴唇哆嗦:“那难道我就该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
“我没说让你什么都不做。”
叶静姝轻轻摇头,“但别把抗争当成一场冒险。”
这时远处日军巡逻队整齐的皮靴声由远及近。
一步步往这边过来。
“这里不能久待,跟我走!”
金舒晴点点头,紧紧跟在她身后。
借着房屋和芦苇丛的掩护,两个人一路摸到西滩渡口后方的乱石土坡。
她矮下身子躲在大石头的影子后面,半个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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