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话?”
“巴不得你爹死那些。”
陈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公主殿下,你觉得呢?”
赵清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息,没有追问。
因为她在陈炎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陈炎攥拳头的那只手,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这个混蛋嘴上说著不在乎,身体却比谁都紧张。
赵清漪收回目光,一甩袖子往外走。
“走吧,把这条老狗送进皇城司大牢,剩下的事交给刘达。”
陈炎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出安国公府正堂。
院子里,安府的两百私兵已经被凤仪卫全部缴械,一个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红韵从后院绕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
“世子,后门堵到一个,试图翻墙逃跑,搜了他的身,怀里揣著一管信鸽用的竹筒。”
陈炎接过竹筒,拔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事败,速焚北线全部鸽站。
陈炎把纸条递给赵清漪看了一眼,随即冲红韵使了个眼色。
“安崇德在北境的鸽路,是他跟外面传递消息的命脉。这条线要是被他的人烧了,我爹的下落就真断了。”
红韵一剑鞘磕在那中年男人的后脑勺上。
“说,北线的鸽站都在什么位置?”
那人咬著牙不吭声。
陈炎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兄弟,你效忠的那位安国公,现在已经被拖进囚车了。你替他扛着,等刘公公的人把你提到刑房里,你猜安崇德会不会替你求情?”
那人的喉结滚了一下。
陈炎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数,三,二”
“我说,北线一共七个鸽站,从京城到北境”
那人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红韵飞速记下每一个地点,转头看向陈炎。
“世子,要不要立刻派暗卫去接管这些鸽站?”
“不用全接管。”
陈炎站起身,目光落在远处皇宫的方向,“先保住离北境最近的三个,其余的让皇城司去处理。”
“是!”
红韵领命之后,转身就消失在了巷口。
赵清漪站在一旁,看着陈炎布置完这一切,忽然开了口。
“你知道你那十三个义兄里有人跟安崇德勾结?”
陈炎翻身上马,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公主殿下,我不瞒你。”
“从我三个月前大病初醒那天起,我就知道这宁王府三十万大军的富贵,可不是那么好继承的。”
“不过没关系。”
陈炎迎著阳光,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老子最喜欢专治各种不服。”
“但我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们真的有人会背叛我爹。”
陈炎蹲下身,拍了拍安崇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
“安崇德,你是不是对父子情深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安崇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陈炎冷笑了一声。
“我跟你算一笔账啊。我那便宜老爹活着,我是世子,手里什么都没有,头上还压着一座大山。”
“他要是死了,我直接袭爵,异姓王,三十万大军的主人,北境那块地盘直接姓陈。”
安崇德的嘴唇抖了起来。
陈炎拍了拍手站起身,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地上的安崇德。
“所以你拿我爹的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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