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
但他的身体已经比脑子快了一步,膝盖本能地往前一弯。
“臣臣参见宁安公主殿下!”
身后那两个御史更是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二十多个赵府家丁面面相觑,也哗啦啦跪了一片。
赵清漪提着短剑,目光从赵文渊的脸上扫过。
“赵尚书,你刚才的话,本宫在里面听了个一字不漏。”
赵文渊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宁安公主在宁王府啊?
不,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赵清漪是昨晚就在宁王府的。
如果她昨晚就在那昨晚陈炎到底是跟谁在一起?
赵文渊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
他安排周蓉儿下药的那坛酒,如果赵清漪也喝了
赵文渊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公主殿下,臣臣是接到举报,担心世子爷品行有失,这才”
“闭嘴。”
赵清漪一步步走到赵文渊面前,剑尖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赵文渊,你说你接到举报?谁举报的?”
赵文渊的嘴抖了两下,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跪在一旁的周蓉儿。
周蓉儿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正伤心。
“蓉儿!”
赵文渊厉声喊道,“把你的遭遇告诉公主殿下!让公主殿下替你做主!”
周蓉儿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泪痕挂了满脸,看上去楚楚可怜。
然后,她的目光从陈炎的脸上划过,落在了赵文渊的身上。
“舅舅。”
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是你让我来的。”
赵文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周蓉儿从地上站了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挺直了腰板。
“是你让人在酒坛子里下药,是你让我翻墙进宁王府,是你让我躺在世子爷的卧房里等天亮。”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跟我说,只要我照办,你就给我爹治病。可你连一文钱都没给过我!”
赵文渊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整张脸的颜色变换得比京城的走马灯还精彩。
“你胡说八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我什么时候让你——“
“赵尚书。”
陈炎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不急不缓。
他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纸,在赵文渊面前晃了晃。
“认识这个字迹吗?”
赵文渊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瞬间定住了。
那是一封信。信上的字迹,是他亲笔写的。
内容很简单:事成之后,速焚此信,再无瓜葛。
“这封信,是你让周管事转交给那个帮厨丫鬟秋雁的。”
陈炎把信收了回来,塞进袖口,“秋雁跑了,但信没来得及烧。”
赵文渊的双腿开始发软。
这封信他写了两份,一份给秋雁,一份给周蓉儿。
他以为秋雁下完药就会把信烧掉,结果这丫头被红韵撞了个正著,慌忙逃跑的时候,信掉在了厨房的角落里。
“赵文渊,你买通宁王府的下人往酒里下药,又安排自己的亲外甥女翻墙进来伪造强掳民女的现场。”
陈炎一条条地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目的就是毁了我跟宁安公主的大婚,让我身败名裂,丢官去职。”
赵文渊的膝盖彻底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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