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什么都知道。
可就是这样一个深爱着陈炎的女人。
被赐婚的那一天,二话不说就接了旨。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争。
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一生,要替父皇做的事还有很多。
赵灵歌从小被当成皇室公主里最完美的那一个培养。
知书达礼、温婉贤淑、才情出众。
她是父皇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也是父皇最骄傲的那张牌。
北狄要和亲,父皇能拿出来的,最合适的人就是她。
所以她要去北狄。
去那个寒冷又陌生的地方,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蛮族王子。
把她的下半辈子,献给所谓的两国邦交。
现在她不需要去和亲了,可陈炎也彻底丢了。
“殿下……”
翠竹的眼泪也下来了,“咱们走吧,您看着伤心。”
赵灵歌摇了摇头。
她还想再看一会儿。
陈炎和赵清漪两个人闹着闹着,跑得远了一些。
陈炎假装跑不动了,停下脚步弯着腰喘气。
赵清漪追上来,举起手就要打他。
可手刚扬起来,又被陈炎一把抓住了手腕。
赵清漪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陈炎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赵清漪的脸瞬间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追打。
她低着头,被陈炎牵着手,慢慢地往前走。
她的步子很小,跟陈炎并肩走在一起,两个人的背影看着,居然意外地和谐。
赵灵歌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滴在了紫色衣襟上。
“走吧。”
她的声音轻得象一缕烟,几乎被风吹散。
“殿下……”
“走吧,回宫。”
翠竹咬着嘴唇,对车夫做了个手势。
马车缓缓激活,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赵灵歌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泪却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
翠竹爬进车厢,跪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殿下,您哭出来吧,憋着会憋坏的……”
赵灵歌睁开眼睛,看着翠竹。
“翠竹。”
“奴婢在。”
“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翠竹愣了。
“殿下您说什么呢?您怎么会自私?”
赵灵歌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明明已经放下了。”
“可我刚才看见他和清漪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居然还在难过。”
“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翠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殿下,您不是自私,您是太苦了。”
“您从小什么都让着别人,连喜欢的人都不敢说出口。”
赵灵歌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小时候,陈炎跟着宁王进京的那一年。
那年她才八岁,陈炎九岁。
两个人在御花园里第一次见面,陈炎给她从树上摘了一颗野桃,被刺扎得满手是血也没松手。
那个小屁孩儿当时还不知道这就是她。
只觉得那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把桃子塞到她手里,咧开嘴笑得那么憨。
“小妹妹,给你吃。”
那一刻,赵灵歌就把这个名叫陈炎的男孩儿,悄悄地刻在了心里。
后来父皇赐婚,她以为这辈子她都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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