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喝多了之后摸着姑娘手说的。
像陈炎这种骂完人还夸曲子的。
真少。
……
县衙。
田大富刚准备睡。
衣服都脱一半了。
衙役又冲进来。
“老爷!”
田大富一把捂住胸口。
“又怎么了?”
“世子来了!”
田大富眼前一黑。
“他白天不是来过了吗?”
衙役哭丧着脸。
“这次还绑了人。”
田大富穿衣服的手都开始抖。
“绑谁?”
“周万金的儿子,周绍。”
田大富差点把裤子穿反。
“祖宗啊。”
“这又是哪一出?”
田大富赶到前堂的时候,陈炎已经坐下了。
周绍被丢在地上。
赵承轩坐在旁边喝茶。
白芷站在堂下,显得有点拘谨。
田大富一看周绍,脑袋就疼。
周家不是普通商户。
大宁城北最大的粮商。
军中不少粮草转运,都跟周家有关系。
县衙有时候赈济,也要从周家借粮。
这家不好惹。
但再不好惹,也比不过眼前这个更不好惹。
田大富笑得很累。
“世子爷,这是……”
陈炎说道:“周绍强抢女子,殴打百姓,放债逼迫战死军户家眷。”
田大富脸色一变。
前两个还好。
后一个要命。
“战死军户?”
陈炎指了指白芷。
“她爹白成山,十七年前大宁守城战死。”
“抚恤没到家里。”
“她娘被周家逼债逼死。”
“她被卖进青楼。”
“田大人,这事你管不管?”
田大富嘴里发苦。
他想说这事可能不是我任上的。
但话到嘴边,没敢说。
因为陈炎看他的眼神,明显不是让他甩锅的。
“管。”
田大富咬牙。
“必须管。”
陈炎点头。
“查白成山当年的抚恤记录。”
“查周家当年的债契。”
“查经手吏员。”
“查军户名册。”
田大富头皮发紧。
“世子,十七年前的帐,可能不好找。”
陈炎笑了,“不好找就慢慢找。”
“找不到,说明有人销帐。”
“销帐也是线索。”
田大富抹了一把汗。
这位世子办事,是真不让人睡觉。
他赶紧让书吏去翻旧档。
又让衙役把周绍关进后堂。
周绍嘴里的帕子被拿出来,立刻喊。
“田大富!你敢关我?”
“我爹明天就能让你这县令当不成!”
田大富脸色一阵难看。
换以前,他真不想得罪周家。
但现在陈炎坐在这儿。
他只能硬着头皮冷笑。
“周公子,你这话说得。”
“本官是朝廷命官。”
“你爹是粮商。”
“他能让本官当不成?”
周绍刚想说话。
陈炎插了一句。
“这话记下来。”
田大富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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