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把纸条塞进袖子里。
“行,今晚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姓宋的,是想教我,还是想坑我。”
……
旧陶窑在城南外十里。
早些年烧过陶器,后来泥料不行,窑主亏得裤衩都差点没了,就荒在那里。
晚上过去,周围没什么人。
陈炎带着红韵、赵承轩,还有四个亲卫。
田大富本来也想来,陈炎没让。
田大富那张脸太象官府告示,带上他,鱼都吓跑了。
到了窑口,里面亮着一点火,不大。
一个瘦青年蹲在破窑边,手里拿着木棍拨柴,背上那个破布包就放在旁边。
正是白天品鉴大会上说他火药烂的那个人。
陈炎翻身下马。
“姓宋的?”
瘦青年抬头看他。
“宋知火。”
赵承轩没忍住。
“你这名字取的,挺怕别人不知道你玩火。”
宋知火看了他一眼。
“你叫赵承轩吧?”
赵承轩一愣。
“你认识我?”
宋知火点头。
“认识,整个大宁,能把馒头啃得跟狗啃骨头一样的,就你一个。”
赵承轩脸绿了。
陈炎乐了。
“这人不错。”
赵承轩怒道。
“哪里不错?他骂我!”
陈炎很满意。
“骂得有细节。”
宋知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二十多岁,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眼睛却亮。
衣服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说乞丐吧又不准确,穷得很有尊严的那种。
红韵看着他。
“信是你送的?”
“是。”
“城东窑是你炸的?”
宋知火翻了个白眼。
“你别侮辱我。”
陈炎挑眉。
“炸得太丑?”
“丑。”
宋知火指着外面。
“那种炸法,药塞得乱,火走得歪,窑塌了人没死几个,全靠老天爷嫌他们命臭。”
赵承轩听得牙疼。
“你说这话怎么这么损?”
宋知火看他。
“我实话。”
“你实话也损。”
“你啃馒头跟狗一样。”
“你还来?”
陈炎打断。
“行了,先说正事。”
宋知火看向陈炎。
“你那批火药,不能放。”
“今天做,明天勉强用,后天开始犯潮,点了也不听话。”
陈炎面子有点挂不住。
“我也知道防潮。”
“你知道个屁。”
宋知火一点没客气。
“你把粉混一起,塞竹筒里,就当完事,你做的是炸矿,不是拌猪食。”
赵承轩在旁边小声说。
“世子,告示说骂得漂亮要赏钱。”
陈炎瞪他。
赵承轩闭嘴了。
红韵看宋知火的眼神冷了不少。
“好好说。”
宋知火看了看她手里的剑,态度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
“硝要再净,粉要成颗,封存要避潮,引火要分开。”
“这些不弄好,你炸矿是在赌命。”
陈炎没让他说太细,有些东西不能随便摊开。
他问。
“你怎么懂这些?”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