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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坐着五六个将领和谋士,没人接话。
“说啊!”
蜀王一拍桌子,怒斥道:“本王养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个跟泥塑菩萨似的坐着,等着陈炎来超度你们吗?”
首席谋士钱文举站起来。
“王爷息怒,陈炎按兵不动,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在等什么,二是在做什么。”
“废话!”
蜀王瞪着他。
“我问的是他在等什么、做什么!”
钱文举噎了一下。
陈炎当众羞辱他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所以现在他说任何话都底气不足。
马平川坐到一边去了,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的目光时而落在蜀王身上,但是很快又低下头去了。
从昨天晚上在书房里无意中发现了那封信之后,他就一直都在考虑一个问题。
信里写得很清楚,战后清理异己分子的时候,马平川排在第一位。
理由是“拥兵自重,不服从调遣,有二心”。
不能确定该封信是否为真。
但是有一件事他知道。
蜀王欠了他两个月的军饷。
而且最近蜀王的亲兵对北门防区的监管越来越严密。
名义上是“帮助防守”。
但谁都看得出来,那些亲兵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监视的。
“马将军。”
蜀王突然点了他的名。
“你的北门防务如何了?”
马平川站起来。
“回王爷,北门一切正常。”
“正常?”
蜀王的目光里带着审视。
“本王听说,你手下有几个小校最近私底下在议论什么?”
马平川的心跳快了半拍。
“末将不知道王爷指的是什么。”
“不知道?”
蜀王冷哼了一声。
“你管不住手下的嘴,本王替你管。”
“来人,把北门千户王勇给我带上来。”
马平川的瞳孔一缩。
王勇是他的心腹。
门开了。
两个蜀王的亲兵架着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走进来。
正是王勇。
他的手指被夹板碎了三根,整个人已经半昏迷状态。
马平川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
“王爷。”
他的声音很克制。
“王勇犯了什么事?”
“犯了什么事?”
蜀王站起来,走到王勇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
王勇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
“他跟底下的兵说,等陈炎打过来了,投降有银子拿。”
蜀王转头看向马平川。
“马将军,你的兵,这么跟你说的?”
马平川牙关咬得死紧。
“末将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管教?”
蜀王哈哈笑了两声,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本王要的不是管教。”
他一挥手。
“拖出去,斩了。”
“王爷!”
马平川往前迈了一步。
“王勇跟了末将十年,只是酒后说了几句浑话,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
蜀王回头看着他,目光象一条蛇。
“动摇军心,蛊惑投敌,这还不至死?”
“马将军,你是在替他求情,还是在替你自己求情?”
议事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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