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快要憋不住的兴奋。
“记住,要活的。”李宇朝他说了一句。
“恩公放心,我什么时候失过手。”吕布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赤兔追风兽打了个响鼻,马蹄在地上刨了两下。
一炷香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藏在土坯房和溪沟里的四十个弟兄鸦雀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狗叫提醒着人时间还在往前走。李宇靠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盯着山道方向。
山道上扬起了烟尘。片刻之后,一队人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村子。
周霸走在这队人的最前头。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量不高但横着长,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两条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一张脸上满是横肉,眼睛不大但凶光毕露,下巴上蓄着一把乱糟糟的山羊胡。他骑着一匹灰不溜秋的杂色马,马鞍旁挂着一柄开山斧,斧刃足有脸盆大,在日光下泛着白森森的光。二流境界的气势毫无掩饰地释放出来,走路带风,身后跟着二十个喽啰,排得松松垮垮,有的扛刀有的拎枪,还有两个推着板车准备装粮。
周霸在黄羊岭上横了三年,贺彪活着的时候他缩着头当孙子,贺彪一死他觉得自己翻身了。这些天他听说卧龙寨占了葫芦口,心里不太痛快——葫芦口离黄羊岭也就二十来里,卧龙寨的势力往这边靠了一步,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但他转念一想,卧龙寨那二十来个人的小寨子,翻不起什么大浪,占了葫芦口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他骑着马走到老槐树下,翻身下马,把开山斧往地上一顿,朝村子里扯着嗓子喊:“都死哪儿去了?粮食准备好了没有?让老子亲自来催,你们是不是皮痒了?”
没有人应声。
村子里安安静静的,连鸡都不叫了。周霸皱起眉头,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往常他来收粮,黄羊村的村民早就把粮食袋子码在树下等着了,今天树下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周霸回头瞪了一个喽啰一眼,“你不是说通知过他们了?”
那喽啰也是一脸茫然:“通知了啊,昨天就派人来说了,今天寨主亲自下山收粮……”
话没说完,一个声音从侧面传了过来。
“喂。”
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周霸猛地转头,看见磨坊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量极高,肩宽背阔,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褐色皮甲,手里提着一杆方天画戟,戟刃在日光下泛着冷芒。他旁边站着一匹赤红如火的战马,马眼炯炯有神,正冷冷地盯着周霸那匹灰不溜秋的杂色马。那匹杂色马被盯得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子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嘶鸣。
吕布单手提着方天画戟,往前走了三步,站到了老槐树下的空地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周霸,嘴角微微一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懒散,还有四分是明明白白的挑衅。
“你就是周霸?”吕布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戟尾砸进泥地里三寸深,“听说你在这片地界上挺横?”
周霸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横行黄羊岭三年,从来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他攥紧了开山斧的斧柄,指节咔咔作响:“你是谁?”
“卧龙寨,吕布。”吕布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偏了偏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们寨主让我来请你回去坐坐。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动手?”
“请”字说得阴阳怪气,谁听都知道不是请的意思。
周霸的脸当场就涨成了猪肝色。他是个暴脾气,黄羊岭上上下下都知道他的性子——一点就炸,炸起来不管不顾。当年有个喽啰不小心把他的酒碗打翻了,他一斧子把那人劈成了两半。现在有人当着他二十个手下的面,用这种口气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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