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破山巨斧和拓跋雄的金背开山斧都是势大力沉的兵器,两斧对撞,每一击都震得周围的士卒耳膜发疼。凌云的银月枪对上了拓跋烈的破阵狼牙槊,枪尖和槊刃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网。铁横的镔铁狼牙棒缠住了拓跋铮的铁脊蛇矛,两人都是刁钻路数,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喊杀声在山丘上回荡了整整小半个时辰。拓跋雄被熊烈一斧劈中胸口,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塌陷,当场毙命。拓跋烈被凌云的银月枪刺穿了喉咙,破阵狼牙槊脱手飞出,斜插在几步外的泥土里。铁横的狼牙棒砸碎了拓跋铮的左肩,拓跋铮咬牙一矛刺穿了铁横的腹部,铁横闷哼一声,狼牙棒脱手落地,双膝跪倒,随即被拓跋铮补了一矛,当场毙命。三百草原精锐死得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六将混战,最后只剩下拓跋铮一个人还活着。他浑身浴血,左肩被砸得粉碎,右腿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站都站不稳了,用铁脊蛇矛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他喘息着环顾四周——尸横遍野,火光冲天,远处隐约有更多原州兵马正在赶来。但他没有逃,他身后就是拓跋家的狼旗,他已经拿下了这个哨卡,只要守住,后续兵马就能从右翼撕开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一骑从黑暗中飞驰而来。
那匹战马通体漆黑,四蹄如风,马背上端坐一人,银甲白袍,手中一杆银纹长枪。他的面容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此刻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愤怒——顾墨白,原州军中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将领,超一流巅峰境界。他原本驻守右翼后方,接到哨卡遇袭的消息后立刻带兵赶来,赶到时正好看见满地的守军尸体和站在废墟中浑身浴血的拓跋铮。他的副将铁横就倒在拓跋铮脚下,狼牙棒滚落在一旁,腹部被蛇矛刺穿,死状惨烈。
顾墨白没有说一个字。他策马冲向拓跋铮,银纹长枪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拓跋铮拼尽全力举起铁脊蛇矛想要格挡,但他已经身受重伤,反应慢了不止一筹。枪尖刺穿了他的胸膛,透背而出。拓跋铮的身体晃了两下,铁脊蛇矛从他手中滑落,插在脚边的泥土里。他低头看了看贯穿胸口的枪杆,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缓缓倒在地上。
夜风卷着血腥气吹过山丘,火光噼啪作响,映在顾墨白满是怒火的脸上。他收枪入鞍,翻身下马,走到铁横的尸体旁蹲下,伸手合上了铁横圆睁的双眼,然后站起身沉声下令:“清点伤亡,加固哨卡,从今天起加派人手巡逻。”命令简短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夜色更深了。几匹快马从战场逃回草原大营,马蹄踏碎了营中的寂静。金顶大帐的帐帘被猛地掀开,几个浑身是血的草原士卒跌跌撞撞跪在帐中,声音颤抖着将夜袭的详细经过一一禀报。帖木儿·巴图的拳头砸在沙盘上,沙盘边缘的沙子簌簌滑落。拓跋肃闭上眼,拓跋词咬紧了牙,拓跋雄和拓跋铮都是拓跋家的子弟,一夜之间折了两个,这个仇,他们记下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