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拉锯战中寻找对手的破绽——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一刀接一刀地施压,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沉一分,逼顾墨白不断消耗体力。就像草原上的狼群围猎,不急着扑上去咬断喉咙,而是轮流追赶,直到猎物精疲力竭。顾墨白的枪势开始出现细微的滞涩,他回枪的速度比最初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
帖木儿·巴图眼中寒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双手握刀,周身暗金色煞气骤然爆发,九首苍狼的九个狼头同时仰天怒啸,啸声震得关墙上的旌旗猎猎作响,草原军阵中的战马纷纷惊惧嘶鸣。他的刀势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那种沉稳如山的攻守兼备,而是裹挟着草原狂风与蛮荒煞气的霸道杀招。
“荒狼裂天刀!”
刀锋劈出的瞬间,天地仿佛都被这一刀撕开了一道口子。刀气凝聚成一头咆哮的巨狼虚影,横贯长空,带着北境苍狼扑杀猎物时的凶戾与决绝。黄沙翻涌,罡风裂地,刀锋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沙土被刀气卷起三丈高,形成一道浑浊的沙暴。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不讲角度,不讲变化,只有一个字——狠。不讲角度,不讲变化,只讲最纯粹的霸道绝杀。横斩可崩山,竖劈能裂地,是专为狼王杀伐而生的刀术。三十年的沙场征战,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所有的经验、力量与杀意都凝聚在这一刀之中。
顾墨白瞳孔猛缩。他横枪格挡,银纹长枪在身前架成一道防线,双臂的肌肉绷紧到极限。但这一刀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击——荒狼裂天刀的刀气撞在枪杆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关墙上的守军被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枪杆上的银纹在刀气冲击下寸寸碎裂,顾墨白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黏腻的血液让枪杆在手中打滑。紧接着他整个人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从马背上劈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背脊砸在冰冷的沙土地上,尘土飞扬。银纹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斜插在几步外的泥土里,枪尾还在兀自颤抖。
墨色玄鹤法相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清冷的月华如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飞溅,万古墨色的羽翼片片凋零,化作漫天清光缓缓消散在晨风中。顾墨白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顺着脸颊淌进泥土里,染红了银甲下的战袍。
帖木儿·巴图策马上前,九首苍狼法相在他头顶盘旋,狼目赤红如血,獠牙森寒。战马沉重的马蹄踏在沙土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蹄印,停在顾墨白身旁。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年轻将领,漆黑长刀缓缓举起,刀锋上的暗金色煞气尚未散尽,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你是个好对手。”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老将对年轻对手的尊重,“可惜,你杀了我拓跋家的儿郎。这笔债,必须用血来还。”
就在他准备一刀斩下时,关墙上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不是一道,是接连三道——三支箭矢呈品字形排列,裹着凌厉的真气撕裂空气,第一支直取帖木儿·巴图的面门,第二支锁他的咽喉,第三支封他闪避的退路,配合得天衣无缝。
帖木儿·巴图瞳孔微缩,不得不收刀回防。漆黑长刀在身前舞成一道刀幕,第一支箭被刀锋磕飞,箭身在半空中炸成碎末;第二支箭擦着他的耳廓掠过,箭羽刮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第三支箭被他侧身闪过,箭矢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箭尾兀自颤抖,嗡嗡作响。
他抬头望向关墙方向。李炎站在关墙垛口,手中握着一张铁胎大弓,弓弦还在微微震颤。他的目光冷冽如刀,隔着数百步的距离锁定在帖木儿·巴图身上。就在帖木儿·巴图躲避连珠箭的短短几息间,两名原州骑兵从侧翼冲出——一人策马挡在帖木儿·巴图面前,长矛横举,摆出拼死掩护的架势;另一人翻身下马,俯身将浑身是血的顾墨白拖上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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