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廊桥灌进来。
林季下意识地裹紧了老妈织的羊毛围巾。走出航站楼,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了一下,转瞬就被风扯散了。
三月初的纽约,跟洛杉矶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里是阳光、沙滩和棕榈树。
这里就像是一个灰色水泥盒子。
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表情冷硬,脚步飞快,没人会在这里多看谁一眼,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玩偶。
全世界最忙、最冷、最不讲情面的城市,名不虚传。
卢克拖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
“斯库特本来要来接机的,但他在跟小岛唱片那边敲唱片合同的细节,实在脱不开身。不过他明天会跟我们一起去见导演!”
说到合同,卢克压低了声音,多说了一句:
“版权那块,小岛唱片那边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斯库特让他们听了你那几首DemO之后,态度松动了不少。具体条款还在磨,但斯库特说让你放心,底线不会让的。”
“嗯,辛苦他了。”
出口处,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已经在等了。
司机接过行李塞进后备箱,两人上了车,车子驶上高速,朝曼哈顿方向开去。
窗外的景色在变。
皇后区的低矮建筑一点点退远,前方的天际线开始拔高。
一片钢铁与玻璃的丛林,从地平线上拔地而起,密不透风,高耸入云。
帝国大厦的尖顶亮着白光。远处哈德逊河的水面,在夜色里泛着铅一样的冷光。
林季靠在车窗边,看着这座‘不可一世’的城市一寸一寸从黑暗中显露出它的全貌。
上辈子,他从来没来过纽约。
这辈子,他确信,这座高傲城市会记住他的名字。
……
车停在格林威治村一栋红砖外墙的联排别墅前。
卢克从保安主管那里拿了钥匙和门禁卡,领着林季往里走。
一楼是开放式的客厅和厨房,浅灰色的硬木地板,家具简洁,风格冷调。
客厅的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一张卡片。
林季拿起来看了一眼。
“WelCOme tO NeW YOrk.——SCOOter”(欢迎来到纽约—斯库特)
卢克在一旁尽职尽责地念叨:冰箱里已经提前备了些食材,不过你大概率是用不上,洗衣机烘干机在地下室,Wi-Fi密码贴在路由器背面……,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住在隔两条街的公寓里,五分钟到。”
林季没怎么听,径直上了三楼。
那里已经被斯库特贴心地改造成一个带落地窗的小阁楼,放着一把吉他和一台MIDI键盘。
林季把行李箱靠在墙角,推开玻璃门,走到落地窗外的露台上。
露台面积不大,刚好能放下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
三月的夜风带着凉意裹上来,吹得他围巾的穗子微微晃动。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往外看去。
格林威治村的夜景谈不上壮观。
没有时代广场那种饱和度拉满的LED轰炸,也没有中城那些摩天楼的张牙舞爪。
就是一排排充满历史感的红砖房,几扇亮着暖光的窗户,远处第六大道的高层建筑露出一截轮廓,天际线被压得很低。
安静得让人心安。
风中,隐隐约约听见隔壁有人在弹吉他,听旋律像是泰勒的《Begin Again》。
林季循声望去
隔壁二楼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多肉植物,旁边蹲着一只虎斑色的肥猫,正不紧不慢地舔着爪子,对林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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