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泪珠，滴落在公路上。
形成一朵朵灰黑色的花瓣...
她好怕晨哥不要她...
江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默默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红着脸，且鼓起勇气恳求自己的女生。
江晨看到王招娣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瘦弱的身上，袖口被磨成了灰白色都不舍得丢。
看到偏大的男士黑色运动裤拖在地上，膝盖处破了好几个洞，小腿处满是王招娣自己的血迹。
更看到了老旧的男士运动鞋破了个洞，鞋带被王招娣系了三道蝴蝶结。
江晨心底忽然升起怜悯。
可怜悯归怜悯，灵魂三问还是要问的，契约书也必须要签的。
江晨要为一大车子的女生负责。
而小货车依旧被脓爆丧尸敲击着，哐哐作响。
江晨伸手，指腹抵着王招娣下巴，将她的脸轻轻抬起，让她看着自己：
“抬起头。”
王招娣没有反抗，乖巧地顺着江晨的手抬起头，闪着泪光的眼睛慌乱地躲闪着，脸颊泛起红晕，鼻子也粉粉的，嘴唇也很水润。
王招娣此刻的表情让江晨心疼。
他感觉心脏被轻轻揪了一下，下意识想好好保护这个柔弱却乖巧的女生。
穿越前，江晨也见过王招娣几次。
每次王招娣都低着头，微微弓着背，不自信地将自己的脸藏在黑色长发下。
原来这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也有着这样好看的脸庞。
江晨可没有馋人家身子，就是单纯地欣赏下美丽的花朵...
王招娣就这么乖巧地让晨哥托着下巴。
她抿着下唇，沾着泪珠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不呲牙，也不哈气，就是脸越来越红了...
但她真的很乖，一点都不反抗。
要是换做陆晚舟，早就朝着江晨哈气+揪耳朵的连招了...
江晨不忍地松开王招娣的下巴：
“看着我的眼睛...”
王招娣这才敢慢慢抬眼看向江晨。
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手里紧紧握着那两枚很辛苦才攒来的求生币。
之前杀了丧尸回到小巴车上时，李翠莲不仅要她交出所有求生币，还要搜她的身。
这两枚求生币，是她塞在破烂的鞋底下，才侥幸保住的。
王招娣抿着唇，怯生生地看着江晨。
晨哥让自己看着他。
王招娣就很听话地照做，哪怕自己脸都红了，可爱的脚趾头也害羞地不断在鞋底扣着。
江晨看着王招娣那永远带着泪光的眼睛，朝她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杀过多少丧尸？”
王招娣听到这个问题后，双手下意识握紧拳头，回答的声音很轻，她怕晨哥觉得她没用：
“杀过...几头，但...不...不多。”
“有一头是卡在车轮下面的，我用晨哥你给的撬棍，才捅穿了它的眼睛...”
“还有在副本里的，我拿着石头一下一下砸，才砸死的...”
“我...我杀丧尸不怎么厉害，每一头都是拼了命才能杀死...”
王招娣将自己最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
她虽然怕晨哥会对自己失望，可她更不想骗晨哥，更不希望晨哥知道自己说谎后的心灰意冷。
江晨将王招娣的表情和眼神全看在眼里。
他保持着食指竖立，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有没有杀过玩家和npC？”
江晨之前只问‘有没有杀过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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