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有一种冷静的、像医生面对重症病人时的、克制的清醒:“因为我出去也没有用。我的能力是殷紫萍,能救人,不能打架。那匹——”他顿了顿,改了口,“那些人如果真的进来了,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跑。”
跑。
一个治疗系能力者在面对危险时的正确选择。不逞强,不硬拼,保存自己才能救更多的人。李飞从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
唐靖超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那种“你比我想的要清醒”的细微弧度。
“那天晚上的事,你后来有没有查过?”赵磊问。
李飞把捣好的药泥倒进一只粗陶碗里,走到草垫边,开始给那人换药。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边敷药一边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让药童去谷口看了看,雪地上有脚印,至少七八个人。往山下去了。但有一个人的脚印是往山上走的,走到半山腰就没了,像是凭空消失了。”
“往山上走的?”胡瑶瑶的眉头皱了起来,“半山腰有什么?”
李飞没有立刻回答。他把伤口重新包扎好,站起来,把手上的药泥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回诊桌边坐下。他拿起桌上的茶壶摇了摇,空的,又放下了。胡瑶瑶看见了,转身从药柜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只陶罐,里面装着凉茶,给他倒了一碗。李飞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半山腰有一个废弃的道观。”他说,“据说是前朝建的,荒了几十年了。平时没人去,路也不好走。但那个人的脚印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铜炉里的炭火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某种信号。
唐靖超的脑子在快速运转。有人在李飞的药庐周围踩点,其中一个人往山上废弃的道观去了。这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落脚点——如果是临时歇脚,山下比山上更方便。往山上去,说明那个道观可能已经被当成了一个固定的据点。
“乐乐,”唐靖超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屋里的人能听见,“你在这里有没有什么仇家?”
李飞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来这里之后,除了给人看病就是在药庐里待着,没得罪过什么人。但我穿越过来之前的那个‘李飞’——原身——有没有仇家,我不知道。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那有没有人来求药被你拒了的?”
“没有。谁来我都看,给不起钱的就不收钱。”
那就不是李飞自己的问题。那些人的目标不是李飞,而是李飞所在的位置——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李飞作为“降临者”的身份。有人在盯着他们所有人,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
唐靖超把这个问题暂时压了下去,换了一个话题:“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李飞想了想:“原身在这里住了快两年了。我穿越过来之后,一直没离开过。师父——孙思邈——去年入山采药,走之前把药庐交给我打理,说是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就回来。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说“师父”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单纯的尊重,也不是单纯的思念,而是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身份”的茫然。孙思邈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只在原身记忆里存在过的人。但他的身体继承了原身的医术,他的身份继承了原身的师徒关系,他必须在这种继承的基础上,继续往前走。
唐靖超懂这种感觉。
“乐乐,”赵磊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你在这里一个人待了这么久,怎么过的?”
李飞看了他一眼,那双圆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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