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摩挲着镯子内壁那两个刻痕,一遍,又一遍。在范阳节度使府的书房里,安禄山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从范阳到长安的每一条路,他的手指在洛阳的位置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在长安城某个黑暗的、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那个从张府后院翻墙逃走的人脱下了夜行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棉袍。他在黑暗中坐着,面前放着一壶酒,没有喝。他在等,等下一次机会。
而在崇仁坊唐府的廊下,唐靖超转身走进了书房。他点了一盏灯,翻开祖父的手札,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只写了一句话,字迹苍劲,力透纸背:“天下之势,不盛则衰,不乱则治。盛极必衰,乱极必治。”
他把手札合上,放在案头。
窗外传来更鼓声,四更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