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走,别耽搁。”她说完又戴上老花镜,盯着电视看,像是已经说尽了该说的话。
唐靖超没有再问,拿了钥匙上楼。楼道里的灯不太亮,踩着吱呀作响的地板,走到走廊尽头打开了房门。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外是黑漆漆的后院。赵磊把背包放在桌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然后压低声音说:“王道长明天会回来吗?”
“他在镇上,应该会。”唐靖超把横刀靠在床边,“明天上午去工地附近看看。”
一夜无事。窗外的雾没有散,偶尔有风吹动窗框,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但没有别的声响。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透了。雾薄了一些,能看到远处田野的轮廓。赵磊推开门,旅社一楼已经有人了——一个穿着灰蓝色旧道袍的男人背对着楼梯,正站在前台边和老板娘说话,桌上放着一个布包,布包口露出半截黄纸边。
赵磊的脚步停了一下,随即迈下最后几级台阶。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长年走山路的痕迹。他看了赵磊一眼,又看了一眼从楼梯上下来的唐靖超、李飞和张振宇,微微颔首:“几位也是来查工地的事的?”
唐靖超说:“我们听镇上的人说有个道长在查,就过来看看。”
王道长没有急着接话,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会儿,像在辨别什么。他先看了一眼张振宇背上用布裹着的那道细长轮廓,刀形的。又看了一眼唐靖超腰间被外套下摆遮住半边的横刀,最后把目光落回唐靖超脸上:“你们不是普通人。”
唐靖超没有否认。
王道长说:“隔壁有个茶馆,不介意的话过去坐坐,我跟你们说说这边的情况。”
茶馆就在隔壁,比旅社大一些,摆着四五张方桌,墙角的老式挂钟指针指向上午八点半。他们在一张靠窗的桌前坐下,老板娘端来一壶茶和一碟花生米。王道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心里暖着,开口说:“我前天到了镇上。工地那边的情况,我大概摸清了一些。那口棺材应该是清末的,里面的人生前是当地驻军的一个将领,县志里有过记载。但他的坟后来被人动过,位置偏移了,不在原来的墓穴里。”
“是被移的?”赵磊问。
“有人动过它。可能是村民,可能是盗墓的,也可能是想把它迁走的人。不管是谁,都没处理好,把棺木的封线弄断了。”王道长放下茶杯,“棺材出土的那天晚上,工地周围的人就听到了动静。”
唐靖超问:“你觉得现在它在哪里?”
王道长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纸,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形图。“它白天不会待在棺材里。如果棺材被破坏,它会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身。村西有座旧祠堂,结构已经塌了大半,但地基还在。那地方地势低,四周有高岗围合,阴气比别处重。我昨天去看了,祠堂后面有一块地面的土颜色不对,可能是新翻过的。”
王道长话锋一转:“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中年男人?”
赵磊想起昨天在镇口看到的那辆黑色轿车,说:“是不是开黑色轿车的那伙人?”
王道长点头:“他们是国家一个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机构,叫749局。他们之前和我联系过,说已经接手了这件事。他们的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先观察几天,等确定了位置再动手。”他顿了顿,“你们要是想参与,也得经过他们同意,不然会乱套。”
唐靖超问:“他们在哪?”
“就在工地南面的板房里,那几间临时办公室。”王道长说,“你们要是想见他们,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但有一点要说清楚——749局有自己的流程和权限,不会因为你们有特殊手段就完全放行。你们想参与的话,得通过他们的评估,证明你们确实有能力处理这类事件,且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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