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也不好。
若搁平日里,她吃惯了苦也就罢了,偏偏有了身孕,天又那么冷,即使有汤婆子,又盖了两双被子,莹珠依旧暖不热。
她最担心的便是万一风寒发热,看病是个很麻烦的事。
煎熬了一夜,次日醒来,仍旧没见梁云谦的踪迹。
昨夜他回府之后肯定听说了这件事吧?可他居然没有找过来。
“看样子,世子已经听信了王妃的说辞,认定是我给他下了符咒。”
晴枫正在为她梳理着青丝,“应该不会吧?您与世子相处已久,他对您越来越好,也逐渐了解您的为人,奴婢想着他应该不会轻信旁人的一面之词。”
莹珠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再无光彩,
“那他为何不过来呢?哪怕来问一句也好,可他连见我都不愿,八成已经给我判了死刑,认定我就是下符咒的真凶。”
说到后来,莹珠的声音难掩哽咽,
“他果然还是不信我,说什么信任,说遇到事之后会站在我这边,都是假的!每回一出事,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眼瞧着沈姨娘这般难过,晴枫好言安慰道:
“应该不是这样的,或许是因为年底了,世子他忙着处理政事,等他忙完就会来接您回去。”
但愿他真的是被政事给拖住了。
等不来人,莹珠不能坐以待毙,她得琢磨真正的凶手会是谁。
“那符咒到底是谁放进箱底的?”
晴枫掰着指头算着,“咱们院子里,也就奴婢和双鹭,以及柳嬷嬷和小林子,小林子没有进内室的资格,其余人倒是可以进屋。”
“我自然是信你的,知道你不会害我,多半是双鹭或者柳嬷嬷有问题。但是谁指使她们的呢?”
“会不会是王妃?王妃交代世子,不准去闻竹轩,世子偏要来陪您,王妃气不过,这才唱了这出戏?”
“倒是有这个可能,”回想着那日的情形,莹珠沉吟道:
“但提出将我送出府的人是世子妃,也许这事儿是她在背后操控,也未可知。”
“还有周姨娘,世子偏向您两回,周姨娘记恨在心,也可能是她的主意。
至于赵姑娘嘛!她一心觊觎世子妃的位置,大抵也不愿费工夫去谋害您,而且她是客,想在府中动手脚,不大容易。”
主仆二人兀自猜测着各种可能,但因莹珠被赶出了王府,她暂时无法去查探验证。
若是就这般被污蔑,她不甘心,但若要洗清罪名,就必须得回到睿王府。
但王府之人多半看她不顺眼,都不希望她回去,也没人会在意真相是什么,只会人云亦云。
唯一有可能帮她的,大抵就是梁云谦了。
昨儿个可能是他在忙,来不及,但看他今日会不会过来吧!
莹珠从旭日东升,等到乌云密布,傍晚时还刮起了大风,刮得窗缝门缝里呜呜作响。
一连几个时辰过去了,却始终没等到她期盼的身影。
他再忙,都没空见她一面吗?
都不当面问一句,就要给她定罪了?
晴枫一直以为世子今日肯定会过来,哪料晚膳都吃过了,还是没见他。
她也不敢再提,生怕沈姨娘伤心难过。
实则莹珠也不伤心,她甚至觉得---本该如此。
梁云谦本就多疑,本就怀疑她,他的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是心情好时,或者对她有浴望时,信口哄她而已,也只有她当真了。
这样的情形,她本该预料到的,又何必失望呢?
瞧瞧,她甚至连失望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别再对梁云谦抱希望,就不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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