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低矮房屋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丘。
越往西北方向开,山越多,树越密。
但奇怪的是,这一路的农田和山坡上,能明显看出干旱的痕迹。
田里的稻子大多是黄褐色的,蔫头耷脑地垂着叶子。
山坡上的树木也干枯得厉害,有些树干已经裂开了口子。
河渠里长满了干裂的淤泥,水田里一滴水都没有。
弹幕也注意到了。
【越往前走越干了!】
【这里离清水村还有多远?怎么这边的河也干了?】
【如果只是清水村的泉水断了,那应该只影响清水村。但你看这儿,这些地方也没水了!】
【这说明水脉断的不是一个小口子,是主干被截断了!】
【有可能就是地下水位整体下降了】
【地下水位下降不会三个月突然没水,这肯定是突发事件!】
张瑀没有理会弹幕。
他踩下油门,面包车继续沿着省道往西北方向驶去。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前方的路牌上出现了“清水村”三个字。
张瑀把方向盘一打,拐进了一条窄窄的乡间水泥路。
路两边是光秃秃的山坡,坡上零星长着几棵歪脖子树,树叶全都卷成了卷,黄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清水村”三个大字。
石碑旁边蹲着一个人。
正是刘大江。
刘大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蹲在石碑旁边的阴凉地里,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烟锅里早没了火星,他也没点,就那么干巴巴地叼着。
他看到张瑀的面包车,整个人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烟杆往裤腰带上一别,迈开步子就迎了上来。
“瑀哥!瑀哥!你可算到了!”
张瑀把车停在村口,推门下车。
刘大江小跑到他面前,双手在裤子上搓了搓,然后一把握住张瑀的手,使劲摇了摇。
“瑀哥,这一路辛苦你了!从城里开到这儿得一个多小时吧?走,先到我家家坐坐!”
张瑀摆了摆手:“不用,先看现场。”
他把手机从背包带上拆下来,镜头对准村口的方向。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这就是清水村?看着好荒凉啊】
【村口那几棵树都快成柴火了】
【地面上全是裂缝,这得干了多久了】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村口这条路两边的房子,墙根底下都是干土,连点潮气都没有】
【我老家也是农村的,正常情况下农村的墙根多少会有点潮湿,这村子是真的干透了】
刘大江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指着村子里的情况给张瑀看。
“瑀哥你看这地面,以前这村路上都是湿乎乎的,现在硬得跟铁板一样。”
“还有那边那棵老槐树,我小时候就在那儿玩,树冠能遮大半个场院,现在你看——上半截全枯了,就剩底下还有几片叶子。”
张瑀顺着刘大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村路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但上半截的枝杈全枯了,树皮裂开一道道深深的口子。
树冠稀稀拉拉的,仅存的几片叶子也黄得卷了边。
“带我去那口龙眼泉看看。”张瑀说。
“好好好,这边走!”
刘大江领着张瑀穿过村子,沿着一条碎石铺的土路往山上走。
路两边的梯田全荒了,田里的泥土干得发白,裂口密得像蜘蛛网。
有些地里还插着枯黄的稻茬,蔫头耷脑地歪在裂缝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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