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十秒!
三个男人全躺在了地上,痛苦呻吟,爬不起来。
林秀英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回头看向李卫东,眼神清澈:
“这样行吗?我没下狠手。”
李卫东看着地上哀嚎的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行……太行了!”
这身手,干净利落得吓人。自己捡到宝了。
那张英气秀美的脸,跟这干净利落的武力,反差真大!
林秀英点点头,走到那捂着手腕、脸色惨白的方脸汉子身边蹲下。
汉子吓得往后缩,眼神惊惧。
“别动!”她低喝一声,出手如电,在他脱臼的手腕上一拉一送。
“咔吧”一声轻响。
“脱臼了,给你接回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三天别使大力,不然还得掉。”
说完,走回李卫东身边,低声解释道:“武人行事,非生死仇恨,当留一线。下次别做这种缺德事。不然给你们送衙门。”
李卫东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下手有分寸,心肠倒不坏,讲究个江湖规矩。
但他可不是纯粹的善人。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恶人就要有恶人的下场,但便宜不能浪费。
李卫东走上前,在这三人身上摸索起来。
瘦高个想挣扎,被李卫东一脚踩住手腕:“别动!刚才那顿打没挨够是吧?”
最后搜出来皱巴巴的三十多块钱,还有几张小额粮票,一包普通的香烟。
李卫东把钱和粮票塞进口袋,神色严肃地对地上三人说:
“这算你们吓到我们,赔偿的精神损失费!再干这种缺德事,下回可没这么便宜!”
林秀英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不解:“李兄弟,他们的钱……”
“这叫战利品。”李卫东把钱晃了晃,低声说,“这年头,好人难做,恶人难防。这钱咱们正好应应急,算是他们给我们的‘过路费’。”
林秀英想了想,点点头,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江湖上,劫道的反被劫,也是常有的事,这是规矩。
两人继续下山。
走出一段距离,林秀英忽然开口:“刚才你拉我袖子,是让我别动手?”
“不是,”李卫东摇头,实话实说,“是让你顾着我。你是练家子,拳脚厉害,我不行。我怕那铁管砸过来,我躲不开。”
林秀英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倒是实诚,不装。
“师傅教过,武人不好仗势欺人,也不能任人欺负。有人犯到面前,起了歹意动了手,就要还回去。但也不能下死手,那是结仇。”
“你做得对。”李卫东真心实意地赞同,“多谢。你功夫真厉害,佩服。”
林秀英没回头:“从小跟师傅学,练了十几年。你告诉我实话,我护你这一回,平了。”
李卫东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好。不过还是多谢你。你这手力……真大。”他晃了晃还有些酸麻的手腕。
林秀英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随即,李卫东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
他侧头看去,只见她嘴角微微翘起,两个浅浅的梨涡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是属于少女的纯真与得意。
“以前同阿哥掰手腕,他都赢不了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随即想到阿哥,心里又是一沉,那点笑意便敛了起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太阳西沉,天边烧起橘红色的晚霞。
远处的工地上,塔吊的轮廓成了剪影。
在李卫东的指引下,他们终于望见了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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