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能帮的上李卫东的。
“你会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可能用不上,也可能有大用。”
李卫东笑了笑,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不急,我们先安顿下来,把眼前的日子过稳当,再慢慢想。时间还长,不用急。”
沉默了一会儿,林秀英带着真诚的感激:
“卫东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现在还在山里转悠,不知道这是什么时代,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呢。你是个好人。”
李卫东:“……”
“不用谢。”李卫东声音温和,“我们算是互相帮忙吧。不过,以后在外面,有人问,就说是我在虎门的亲戚家的妹妹,过来投奔的。记住了?”
“嗯。”林秀英应得干脆,“我听你的。你帮我适应这个时代,我护你周全。我说到做到。”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像山涧清泉击打卵石,干净,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好。”李卫东也笑了笑,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和踏实感。
有个武术少女高手保护,只要别人不动枪,还是能解决不少问题的。
林秀英的声音又传来,带着对未知的好奇:“你刚刚说的关内,关外,能详细跟我说说吗?我不懂……”
“好,”李卫东很有耐心,像讲故事一样,用她能理解的语言,缓缓道来:
“从前啊,这里就是个靠海的小渔村……后来,有一位了不起的老人,在这里画了一个圈……”
(1979年蛇口的一声炮响)
他讲述着特区的建立,二线关的由来,关内关外的天壤之别。
声音低沉平缓,在寂静的棚屋里流淌。
慢慢地,他就听不到回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平缓而均匀的呼吸声。
李卫东无声地笑了笑。
她睡着了。
穿越八十年光阴,骤然失去师傅、师兄师姐和相依为命的阿哥。
经历如此剧变,也就这丫头心志坚韧异于常人,才能在短暂的茫然和悲痛后,迅速接受现实,努力求生。
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崩溃了。
这份心性,着实难得。
他闭上眼,也准备睡了。
夜渐深。月光从墙缝里钻进来,在地上缓缓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划破棚屋的寂静。
李卫东猛地惊醒,下意识坐起身。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那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阿英?”
没有回应。只有喘息声,粗重,慌乱,像刚从水里挣扎出来的人。
李卫东连忙起身下床,摸索着拉了下灯绳。
“咔嗒”一声,灯泡亮了。
昏黄的光线下,他看见林秀英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双手紧紧攥着被子一角。
她脸色发白,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睛睁得很大,瞳孔还有些涣散,直直地盯着前方。但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阿英。”李卫东又叫了一声,声音放轻了些。
林秀英的眼珠动了动,慢慢转向他。
那眼神让李卫东心头一紧。
不是害怕,是……茫然。
那种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的茫然。
“卫……卫东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确定。
“是我。”李卫东坐在自己那边,没动,“做噩梦了?”
林秀英愣了几秒,然后慢慢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被子。
不是她在武馆睡的那床粗布棉被。
她抬起头,目光在屋里缓缓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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