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几个半大孩子从人缝里钻进来,挤到电视机前,仰着小脸,看着屏幕里“下雨”的场景,惊奇不已。
“妈,里面下雨了,会不会淋湿啊?”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傻乎乎地问,引来大人们一阵善意的哄笑。
“去去去,别挡着光!”
一个老汉叼着旱烟杆,挥挥手赶开过于靠近的孩子,自己却往前凑了凑,眯着老花眼:
“这就是电视啊……比当年放映员放的露天电影还清呢。”
对于这些大多来自农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清晰看电视的棚户区居民来说,这小小的盒子,其魔力不亚于传说中的“西洋镜”。
毕竟他们最先接触过的,就是公社时期,难得一次的放映员放的露天电影。
虽说都是黑白的,但电视看的,远比幕布的清晰。
屋里很快就挤满了人。
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此刻弥漫着汗味、烟味。
小小的14寸黑白电视,此刻成了这个棚户区角落的焦点。
屏幕的光映在一张张或沧桑、或稚嫩、或好奇、或满足的脸上,变幻着明暗。
李卫东和林秀英被挤到了墙角。
林秀英有些无措地看着这忽然热闹起来的家,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李卫东倒是淡定,他靠在墙边,目光扫过这些沉浸在电视世界里的邻居们,倒是没多少抵触感。
反而倒是挺喜欢这种生活烟火气。当然,前提是不影响他的生活。
但这也是八十年代,关外棚户区最真实的一角。
物质依然匮乏,生活依然艰辛,但对精神生活的渴望,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对美好哪怕最微小的体验的向往,是如此朴素而强烈。
电视,不仅仅是电视。
它是连接外面世界的窗口,是枯燥生活的调剂,是这些在底层挣扎求存的人们,暂时忘却烦恼、获得片刻慰藉的精神食粮。
而他做的这些,无意中打开了。
“卫东哥,”林秀英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声音压低,“这么多人……要不要烧点水?”
李卫东回过神,摇摇头:“不用。我们还要出去办事呢。”
旋即,李卫东对大家说道:
“各位,要不晚上,等大家都忙完了后再来看,到时候,我把电视放门口。等会得有事。”
那个手里拿着菜的婶子,被李卫东这话一说,才想起自己还没摘完的菜,慌忙起身:
“哎哟,光顾着看了,菜还没弄完!走了走了,晚上再来!”
她一走,带动了不少人。大家意犹未尽地起身,纷纷向李卫东道谢,夸他手艺好。
棚屋里的人渐渐散去,恢复了宽敞。
林秀英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地面。
李卫东关掉电视,拔掉电源。
屋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林秀英扫地的沙沙声。
李卫东开始收拾工具,边说:“等吃了午饭后,我们去王兴达那儿,顺便把另一个电视卖了。你……要不要一起去?买点贴身衣物。”
林秀英脸红了红,点点头:“嗯。”
接下来,李卫东开始维修那台彩电。
林秀英则是开始准备午饭。
虽说现在已经入秋,但天气依然闷热,中午的菜可以留到晚上,但晚上的菜基本没办法留到明天。
因此中午基本上都是新做的菜。
等两人吃完饭,然后锁好门。李卫东背上蛇皮袋,林秀英则是换上了那套碎花纹的新衣服,一起出发去布心村。。
秋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像一床薄棉被,轻轻覆在布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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