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拍了拍电视外壳,“那个工人说,看着看着突然‘啪’一声,冒了点烟,然后就黑了。我寻思着,二十块钱收的,赌一把。要是修不好,那也就认了。”
李卫东没急着答话。
他先把电视翻过来看了看后壳。
螺丝齐全,没有强行撬开的痕迹。又晃了晃,里面没有松动的响声。
“通电试过没?”他问。
“试过,没敢多试。”张建国说,“就插上电按了一下开关,指示灯都不亮,我就拔了。”
李卫东点点头,把电视翻过来,开始拧后壳的螺丝。
每颗螺丝拧下来都放在一个铁盒子里。
那是他专门用来放螺丝的,从废品站捡的旧月饼盒,铁皮上还印着模糊的“双黄莲蓉”字样。
后壳打开,露出里面的电路板。
一股灰尘和热塑料混合的焦味飘出来。
李卫东用手电筒照着,仔细看了一遍。
“确实有烧焦的味道。”李卫东点点头。
林秀英没有过去打扰。
那碗红糖水已经被她腾到自己家的两个碗里,也将碗洗好,放在桌子上,等会阿珍婶子离开就能带走了。
李卫东检查电路板。
有几个焊点的颜色和周围不一样,锡也更亮一些。
说明有人修过,或者试图修过。
“以前修过。”
李卫东指着那几个焊点给张建国看,“叔,你收的时候,那人说没说之前找人看过?”
张建国愣了一下,凑近看了看,摇头:“没说啊。就说坏了,当废品卖。”
他皱了皱眉,“该不会是坑我吧?”
“不一定。”李卫东说,“也可能是他买的也是二手的。这焊点做得还行,不像是乱来的。”
他顿了顿,“先测测再说。”
显像管尾部的高压帽完好,高压包没有烧焦痕迹。
他用万用表测了几个关键点的电阻,又测了电源插头两端的阻值。
有读数,不是完全断路。
“通电试试。”
张建国赶紧把墙角的插线板拉过来。
插头插进去,按下电视开关。
指示灯没亮。
屏幕黑着,喇叭里也没有任何声音。
“没反应。”张建国有些失望。
李卫东没说话,继续测。
电源线有电,他找到保险丝的位置,拔出来一看,灯丝断了,里面发黑。
“保险丝烧了。”他翻出零件盒,找了个同规格的换上。
再通电。
指示灯亮了!
暗红色的光,在昏黄的屋里像一小点火星。
但屏幕还是黑的。喇叭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没有节目声。
“有高压。”
李卫东用手背靠近显像管屏幕,感觉到静电的吸附感,“行扫描在工作。”
他拿起万用表,开始测高压包各脚电压。
测到加速极电压时,发现数值偏低。
“可能管座受潮了。”
他自语着,拔掉电源,用长柄螺丝刀小心地拆下显像管尾部的管座。
管座是塑料的,插着九根针。他翻过来一看,里面果然有绿色的氧化物。
那是受潮腐蚀了。
“得换管座。”李卫东翻零件盒。
这种九脚管座他在废品站拆了一些。
他挑了一个成色好的,用万用表测了测各脚之间不短路,才拿过来用。
换管座是个细致活。
九根针要一根根从旧管座上拔下来,再一根根插进新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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