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桌腿,短的那些可以钉横撑。”
林秀英眼睛一亮,道:“够了,一张够了,我也用不完。张叔,多少钱?”
“你这丫头,要什么钱?都是捡来的,”
张建国摆摆手,“你拿去用就是。你们年轻人过日子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你先回去,等会我帮你抱过去。”
林秀英看了看手里的碗,道:“好,我先回去放东西,等会过来搬。”
张建国就搬着板子过去,林秀英放好碗就过来搬几块木头。
“多谢阿叔。”林秀英用半生不熟的潮汕话说道。
“哈哈,说得不错,多学学,以后少不了交流。”张建国也是笑说着。
但他的普通话也是十分普通了,都是带着潮汕方言的普通话了。
然后从工具箱里翻出锤子、钳子、一把旧钢锯,又找了一小盒钉子。
李卫东拎着那个空蛇皮袋,沿着土路往废品站走。
时间已经是中午12点半。
晒得人后背发烫。
土路两边的杂草耷拉着,没什么精神。
路面上浮着一层细细的尘土,脚踩上去,噗噗地冒烟。
路上人不多。
这个点,该出门的早就出门了,在家的也都在屋里躲太阳。
偶尔有一辆自行车从身边骑过,车后座绑着货物,骑车的年轻人光着膀子,脊背晒得黝黑发亮。
再次来到废品站,还是那个老样子。
铁丝网上挂着些破塑料布和烂布条,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里面堆着山一样的破烂,废铁、旧家电、破家具、纸板、塑料瓶,什么都有。
这大日头,空气里那股金属锈味和霉味混在一起,远没有早上轻。
但闻久了也就习惯了。
老孙头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凉棚的小凳上,佝偻着背,叼着那个没了漆的烟斗。
面前摆着那个掉了瓷的搪瓷缸,里面是黑乎乎的浓茶。
“孙伯。”李卫东走过去,从兜里掏出根红双喜,递过去。
老孙头抬起眼皮,脏兮兮的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他看了一眼李卫东肩上的蛇皮袋,慢吞吞地说:“你这生意还挺好。”
“不是都能修好的,有些修报废了,只能拆了给人家当废品,我也不可能拿回来退不是?”
李卫东笑笑,问道:“阿伯,这次有货吗?”
“没有,都是废品,其它的你自己去看看吧。”老孙头摇摇头。
“好。”李卫东点点头。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太阳晒在铁皮和金属上,导致废品站里比外面还热。
加上各种气味被热度一逼,更浓了,呛得人鼻子发痒。
李卫东直接往家电区走。
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一堆堆报废的洗衣机冰箱、电视机、收音机、录音机等。
有的外壳碎了,有的电路板烧了,有的干脆就剩个壳子。
他蹲下来,开始翻。
先是一台金星牌14寸黑白电视。
外壳完整,屏幕没裂,但后壳敞着,被砸裂了。
里面少了好几个零件,他看了看,摇摇头,放下。
又翻出一台红灯牌收音机,木壳的,漆面花了,但木头没裂。他摇了摇,里面有零件松脱的响声。这个可以,回头拆开看看。
继续翻。
一台三洋牌收录机,双卡的,外壳裂了道大口子,但喇叭完好。
他也挑出放一边,看看能不能拆零件。
翻到一堆旧纸箱旁边,他忽然停住。
纸箱底下,露出一截银灰色的金属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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