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
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好响。
路上土路不平,摇摇晃晃的距离不短。
一路过去,林秀英看到了许多在建的工地、村居、农田。
熟悉的农村、陌生楼房的交织,在她眼里来回变幻,模糊了视线,越发不真切。
但被拥在怀里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
这让她十分安心。
她扭回头,不再去看那些不真切的地方,只想感受真实存在的人。
公交车在离检查站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慢了下来,前方已是黑压压一片人海。
「到了,下车!」前面的王兴达招呼一声,三人随着人流挤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林秀英心头一震。
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将地区分成了两半。
和杂乱喧嚣的棚户、尘土飞扬的道路的关外相比,关内的环境真的不一样。
透过铁网缝隙,隐约可见更整齐的街道和远处拔地而起的楼宇轮廓。
而在这道「分界线」前,是汹涌的人潮。
排成几条蜿蜒曲折人流长龙,缓慢地向前蠕动。
人声鼎沸,夹杂着各地方言的高声吆喝、孩子的哭闹、还有执勤人员用扩音喇叭发出的、威严而冰冷的指令声。
而正中前面,就是布吉检查站的的大厅。
(大厅中间是检查人员进出的,两侧是检测车辆的)
「这就是布吉关了。」王兴达给李卫东科普起来,「东子,我跟你说。
这二线关,听说有十几个陆路关口、一个水上关口和二十几个耕作口。除此之外,整个管理线共设一两百个武警执勤岗楼,日夜巡逻。严得很。」
「这麽多,这耕作口是什麽?是本地人耕种进出的口子?」李卫东还真不了解有「耕作口」的存在。
「对,就是给本地人留的,有本地人的户口本就能进出了。毕竟农户的耕田,果园也被二线关给分开了,自然要考虑到这点。来,跟着我,别走散了!」
王兴达显然对这场面习以为常。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没有去排那几条望不到头的长龙,而是挤过人群边缘,朝着一个相对人少些、但旁边站着几个穿着不同制服的武警,和公安的通道口走去。
才刚挤到边缘,一阵刺耳的叫骂声突然爆发,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就在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皮肤黝黑、背着巨大红白蓝编织袋的中年汉子被两个治安员死死按在地上。
那汉子拼命挣紮,编织袋被扯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旧衣服散落一地,跟着还有一捆电线。
「我没有!那是我捡的!不是偷的!你们放开我!」汉子声嘶力竭地吼着,脸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蹭得全是灰。
「捡的?捡的有整捆铜线?老实点!」
一个治安员厉声喝道,膝盖狠狠顶在那汉子後腰上,疼得他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有人同情地叹气,有人冷漠地围观,还有几个眼神飘忽的人趁着混乱往人群里钻,似乎在寻找下手的目标。
林秀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浑身一紧,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那把匕首没带在身上。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李卫东不知何时已经侧过身,不动声色地用肩膀将她与那边的混乱隔开,低声道:
别看,跟我们没关系。」
林秀英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那股躁动不安的戾气迅速平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乖乖点了点头,紧贴着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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